她的脸色微微白了一瞬,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坦然的清澈。她看着三婶,声音清晰,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这一桌的人都听清:
“三婶,谢谢您的‘关心’。我母亲确实身体不好,在疗养院住了很多年,这是事实。我父亲在我十岁时因车祸去世,这也是事实。我舅舅犯了错,正在服刑,这同样是事实。这些,我从未隐瞒,也无需隐瞒。”
她顿了顿,语气平稳,没有激动,也没有自怜:“我从小是和母亲相依为命长大的,确实吃过苦,也见识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但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局限’,相反,这些经历让我更懂得珍惜,更明白责任,也更知道,一个家最重要的是什么。它让我学会了坚韧,也让我对法律和公正,有了更深的理解和追求——这或许也是我后来选择拍《荆棘王冠》这类戏的原因之一。”
“至于您说的,‘门槛’高低,”林晚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女眷,“我想,爷爷愿意让我进门,景琛选择娶我,看中的应该不是我的‘娘家’如何,而是我这个人本身。陆家的门槛,从来不是靠虚浮的家世来垫高的,是靠一代代陆家人实实在在的品行、能力和担当来树立的。我能做的,就是努力做好陆景琛的妻子,做好笑笑的妈妈,做好爷爷的孙媳,用自己的言行,为陆家添砖加瓦,而不是让它因我蒙尘。至于外人怎么看,”她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淡然,“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如果仅仅因为我的出身,就质疑陆家的眼光和门槛,那这样的人家,不交往也罢。”
这一番话,不疾不徐,有理有据,既有对自身出身的坦然承认,又有对过往经历的积极解读,更有对陆家价值观的精准把握和捍卫。她将个人“瑕疵”转化为历练后的财富,将对方的“门槛”攻击转化为对陆家择人眼光的信心和对势利之交的不屑。
三婶被她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她本想用出身打压林晚,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坦荡,反而衬得自己心胸狭隘、刻薄势利。
陆明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适时开口打圆场:“三嫂也是关心则乱,话赶话说急了。晚晚别往心里去。你的品性和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老爷子看人,从没错过。”
其他女眷也纷纷附和,语气比之前真诚了许多。孙堂婶讪讪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陆景琛从小会客室回来了,神色如常,但目光敏锐地察觉到了桌上略显异样的气氛。他走到林晚身边,手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看向三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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