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旁边一位较年轻的堂婶,姓孙,是三婶的娘家侄女,嫁给了陆家一个旁支,素来以嘴快著称,此时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地说,“就拿穿衣打扮来说吧,晚晚你今天这身旗袍是好看,牌子也好。但咱们这种家庭的正式场合,尤其是家宴,戴的首饰除了要贵重,更讲究个传承和寓意。你这镯子,”她目光瞟向林晚的手腕,“是老爷子刚给的吧?水头是足,可这‘传承’的味儿,到底还是得靠时间慢慢养出来,不是说给就立刻有的。你看明芳姑姑手上那枚羊脂玉戒指,那是老太太当年戴过的,那才叫真正的‘传家宝’,看着就温润,有故事。”
她这话既贬低了林晚镯子的“底蕴”,又抬高了陆明芳,还暗讽林晚是“新贵”,缺乏时间沉淀的底蕴。陆明芳闻言,下意识地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戒指,表情有些复杂,既有一丝自得,又觉得堂侄女这话说得太直白了些。
林晚看向自己腕上的翡翠,又看了看陆明芳手上的羊脂玉戒指,脸上笑容依旧:“堂婶说得是。传承的物件,珍贵就珍贵在时光和情感。奶奶的戒指陪伴了爷爷和姑姑这么多年,自然意义非凡。爷爷把这镯子给我,是老人家的一份心意和期许,我珍惜的是这份心意。至于底蕴,我想,除了物件本身,更在于佩戴它的人如何行事做人,如何将这个家的精神和风骨传承下去。我才刚刚开始学,希望时间久了,也能不负这镯子,不负爷爷的期望。”
她避开了直接比较物件的价值,将重点引向了“传承精神”和“个人修为”,既尊重了长辈的传承,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努力方向。话说到这个份上,孙堂婶也不好再在首饰上纠缠。
“说到行事做人,”三婶又找到了新的话头,故作关切地压低声音,“晚晚,有件事,本来不该这时候提,但既然说到‘底蕴’和‘家风’,我这当婶子的,就多嘴问一句。你也别多心,咱们关起门来说话——你母亲那边,听说身体一直不太好,在疗养院住着?你父亲又走得早,还有个舅舅……好像也不太平?这样的家庭环境,你从小肯定吃了不少苦,也难免……见识上有些局限。以后咱们陆家要跟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家打交道,你这娘家……会不会让人觉得,咱们陆家门槛低了点?”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近乎人身攻击,直指林晚的出身“瑕疵”,并上升到可能影响陆家声誉的高度。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林晚,看她如何应对这近乎羞辱的诘问。
陆明芳皱紧眉头,觉得三嫂这话太过分了,正想开口打圆场,林晚却先一步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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