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有人已经习惯了在夜里换针,换到以为门槛不会记人。
可门槛一旦被钉住,规矩就不再只拦人,它开始记人。
沈绫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刚才说,真正要针的人在后面的解释权那一层。你是指谁?”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把那支旧针捻起,针尾朝灯火一转。
旧针尾孔里的黑屑,和新针上的黑屑,纹路竟有七成相似。
他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是一个人,是一条口径。有人要让这支针变成证词,让换针变成事故,让事故变成制度里的必要步骤。等到明天,谁都能说自己只是按流程做事。”
沈绫眼底一沉:“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先把这支针,按门槛的证据入册。”江砚声音很稳,“再让它自己去认主。”
他抬手,将新针与旧针并排放进封存匣,亲手贴上封条。封条落下的一瞬,匣面灰纹轻轻一闪,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门槛那头拉了过来,正把夜里换针的人背后的那只手,一寸寸往纸上拽。
门外风声渐远,殿内灯火却更清。
江砚知道,这一夜还没结束。
门槛已经钉住了第一只手,接下来要钉的,是那只手背后伸出来的第二只、第三只,直到把整条换针的链,从夜里拽到白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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