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而那人,必须先确认一件事,今夜钉住门槛的是不是“真钉”。
江砚抬起头,视线沿着廊下的灯影往外延伸。门外更黑,黑里却有一处比别处更沉,像站着个人,又像站着一张不肯现形的脸。
“先不急着点名。”他说,“门槛既然钉住了,就让他先被钉住。”
话音刚落,外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很轻,只落一下,便停。
但就是这一停,让所有人的脊背都跟着绷紧了半寸。
封门的轮值弟子立刻侧身,把手按上腰间符牌,却没有拔出。江砚抬了抬指,示意他们别动。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先露出要抓人的样子。门槛已经钉下去,猎物若是察觉猎网闭合,最容易弃针换线,转去别的门缝。
脚步声没有再响,反倒有一缕淡淡的药气从门外渗进来。
那药气不重,却带着一种极熟悉的冷白味道,像续命间里常年不散的针药气,又像被人刻意洗过的手指残留的药脂。
江砚眸光一沉。
“是从医房线过来的。”
沈绫也闻到了,脸色微变:“夜里换针的人,原本就该走医房线。可医房线已经封了三重,他怎么还能把药气带出来?”
“因为他没走正门。”江砚看着门槛,“他走的是被人提前开过的‘侧引’。”
侧引,门槛规里最阴的一种旁路。它不算门,不算窗,甚至不算路,只算临时为运送药物、针具、封布所留的短孔道。平日里不显,一旦有人在里头动手脚,就能把一整套流程的入出口径全改了。
江砚伸手,按住案上那支新针。
针尾黑屑在灯下泛出一点极淡的灰。
“去把昨夜医房线的过针单调出来。”他道,“还有,封门前后所有经过门槛的人,按步幅重算一次。”
轮值弟子刚要领命,门外那道沉默忽然动了。
不是脚步,而是门栓。
像有人在外面用极细的工具轻轻拨了一下门栓底部的缝。
下一刻,门槛黑线骤然一亮。
亮不刺眼,却像一根被绷紧的墨线忽然勒进石头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同一瞬间被压短,门外那层沉黑像被硬生生钉住,隐约有一道瘦长的人影自廊下退了一步。
他退得很快,但已经晚了。
门槛钉痕里的回形阵纹被触发,直接把那一下拨栓动作反写成了留痕。石面上浮出一枚极浅的指印,指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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