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我可以试试。”
“好。那你先把这份个人信息表填一下。” 李店长递过来一张表格和一支笔。
填表,简单培训收银机和货品摆放,认识了一下另一个上晚班的同事——一个话不多、看起来有些疲惫的中年大姐。很快,时钟指向了十点。白班的同事下班了,店里只剩下她、李店长和那个叫王姐的中年店员。
“我一般会在店里待到十二点,之后就是你和王姐。有事随时叫我,或者按报警铃。” 李店长交代完,又检查了一遍监控和报警设备,才走到店后面的小隔间休息。
十点过后,客人越发稀少。王姐似乎不爱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货架、补货。刘花艺站在收银台后面,学着操作机器,熟悉各种商品的价格。灯光白得晃眼,店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冷柜低沉的运行声和偶尔街道上传来的车声。
时间变得缓慢而粘稠。疲惫感像潮水般阵阵袭来,混合着白天未散的焦虑和心底那始终未曾平息的隐痛。她必须集中精神,才能记住那些枯燥的条码和价格,才能应对偶尔进来买烟、买水、买泡面的客人。
凌晨两点,是一天中最安静也最漫长的时候。王姐去后面休息室打盹了,叮嘱她半小时后叫她。刘花艺一个人站在柜台后,望着玻璃门外空无一人的街道。路灯昏黄,将行道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她,和这一方被惨白灯光笼罩的狭小空间,是醒着的。
寂静放大了她内心的声音。那八千块钱的消失,不再仅仅是一个数字的损失,而是化作了无数细碎的、锋利的玻璃碴,在她胸腔里随着心跳缓缓摩擦。她想起“周明哲”视频时那双带笑的眼睛,想起他说“以后我们家的阳台,也要种满花”,想起他发来的那些“云兜风”的夜景,甚至想起他最后那句充满表演性的、关于母亲病重的哭诉……
每一个细节,此刻回想起来,都充满了精心设计的虚伪和令人作呕的算计。而她,竟然全都信了。不仅信了,还为之心跳,为之规划,为之押上了全部。
愚蠢。轻信。活该。
这些词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自尊。她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用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自我厌恶。
为什么是我?她盯着玻璃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无声地问。为什么偏偏选中我?是因为我看上去好骗?因为我一无所有,所以对任何一点所谓的“机会”和“温暖”都饥不择食?
倒影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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