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却没有随大流走向殿门,反倒是绕过宫门,拐进了一处偏僻的回廊之中。
这几人中,以关兴、法邈、马秉、伊穆四人为前,这些人皆是军中二代,父辈们的交情使得他们自幼便走得极近。
此刻站在回廊的阴影下,几人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着。
法正之子、关内侯法邈率先开口,面带关切询问道:「安国,兴国还卧在榻上吗?」
马良之子马秉也紧跟着问道:「病体可曾轻些了?」
关兴闻言,面色一沉,缓缓摇了摇头。
「前几日华佗弟子吴普尚在成都,也曾替他诊治了一番,只是————」
话到此处,关兴忽然顿住了。
他没有再往下讲。
因为吴普的话着实不甚好听。
那人诊完脉後,面色凝重地对他说,张苞寿数怕是将终,便是照料得再仔细些,至多不过一二年。
只余一二年寿数?
这几个字便如同一把钝刀,生生剜在关兴的心头!
此等言语,他不想在人前再说一遍,搞得人尽皆知。
一时间,关兴只是沉默着,脸上尽是叹息之色。
法邈与马秉见他面色沉重,便也不再追问,各自叹了口气。
倒是伊籍之子伊穆,沉默了片刻後,忽然岔开话题,低声道:「这几日,秦世叔之子常与我往来,言道了一些心意。」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无旁人在侧,方才压低声音道:「各位,自陛下上次当众展示孙权国书以来,至今朝堂风向已有些大转向了。」
「今夜陛下赐宴庆贺南中大捷,一切当皆有利於汉中王。」
说到此处,伊穆微微一顿,目光闪动着又道:「想来,今夜只恐——太子要不悦了。」
关兴当然明白伊穆的意思。
伊穆所说的「秦世叔」就是秦必。
秦必与杜琼等人作为益州本地大族之首,先前反对陛下认子,再到如今,他们既已转向支持大哥刘祀。
那麽接下来,朝堂上其余益州本土人士,大多数也定是支持大哥无疑了。
毕竟前番朝堂之上,太子受孙权国书之辱,陛下竟然态度暖昧、十分稀奇,此事已然显出了端倪。
唯今之际,一切的脉络都已开始明朗了起来。
益州系在转向,荆州这边那就更不用说了,就连丞相都数度自南中来信,对於大哥刘祀推崇有加。
再从蒋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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