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路并进,夹击中原,天下可定。」
「可惜————天不与人呐!」
丞相说到此处,声音微微低沉了下去:「彼时陛下方与曹操争夺汉中得胜,益州正是最为疲敝之际,元气远未恢复。因而无法自汉中出兵,两路而攻之。」
「关侯不愧有威震华夏之能,仅靠一路人马,又无他人能牵制长安魏兵,竟能打得魏军连连败退,逼得曹操差些迁都。」
「唉!只是可惜————」
丞相一时语塞,没有再说下去。
但这未尽之言中的沉痛,刘祀自然懂得。
後因东吴背刺,关侯身丧,荆州又归了孙权。
一着棋错,满盘皆落。
隆中对所论当中,那幅恢弘壮阔的蓝图,便在那一刻碎了大半。
帐中沉默了几息。
刘祀望着丞相面上那抹难以掩饰的遗憾之色,沉吟片刻,出言安慰道:「丞相先前策略并无任何一点遗漏,唯一之变数,正在这盟友」二字上。」
「赤壁之战,孙刘合力,将曹操击退回北方,才给了陛下喘息之机。又有丞相与法正辅佐,方能三分天下,创下一分基业。」
刘祀说到此处,面色一沉:「怎奈关侯北伐失利,亦是败亡於孙权之手。」
「真可谓—成也东吴,败也东吴啊!」
此言一出,诸葛丞相微微点头,心中便更觉遗憾了。
他深知刘祀如此说,实际上是在给自己留面子。
「盟友」这一环,说到底————实际上却也是隆中对时算漏的一环。
当初在隆中草庐之中,自己为陛下谋划天下大势时,将孙权定位为「可以为援而不可图」的盟友。
这个判断在当时并无错误,赤壁之战的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
可问题在於,孙权此人的野心,远比自己当初估计的要大得多。
他不甘心只做一个「盟友」,东吴攻坚能力又弱,谋图天下便选择依靠背刺盟友而为之!
而自己在隆中对中,却并未为这种「盟友反目」的情况预留後手。
这便是最大的疏漏所在。
但这话又分怎样来讲?
陛下第一次攻打汉中之时,张鲁尚未投降曹操。若能一鼓作气拿下汉中,再回头收拾局面,局势本不至於崩坏到那般地步。
偏偏就在那节骨眼上,吴军在背後捅了一刀,吕蒙偷袭长沙、零陵、桂阳三郡!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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