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沿上,整个人往前探,差点整个人趴到桌上去了。
“然后我在遗迹里又听了两遍。整整七天,我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阵纹,做梦都在画线。回到太初仙域以后我有整整一个月不想看到任何跟阵法有关的东西,连棋盘上的格子都不想看。”
钱多多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拍得啪啪响,大腿都拍红了他也没停。
“凤师叔祖年轻的时候也太好玩了。”
凤临渊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那平淡底下压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挺久的,”顾域主说,眼角带着笑意,那笑意像春天的风,轻轻的,暖暖的,“久到你的小徒弟都不知道你曾经是个话痨。”
林枝意的目光在顾域主和凤临渊之间来回弹跳,像看球赛的观众。
这边看一眼,那边看一眼,越看越来劲。凤临渊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林枝意脸上,看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求求了再多讲一点”的光芒,嘴角动了一下。
“别瞎打听。”
林枝意立刻把嘴闭得紧紧的,但她的眼睛没闭——不仅没闭,还更亮了。
亮得凤临渊不得不把目光移开,假装自己突然对茶杯底部产生了一生的兴趣。
这茶杯可真茶杯啊。
宴席进行到后半段,各大势力开始进入传统艺能环节:
互相敬酒、寒暄、攀交情。
承云仙域的长老端着酒杯在各个席位之间穿梭,笑容那叫一个得体,话术那叫一个娴熟,跟这个聊两句跟那个碰一杯,活像一只在花丛中忙得脚不沾地的小蜜蜂。
他路过凤渊仙域席位的时候停下来,朝凤临渊举了举杯。
凤临渊也举了举杯,两人隔空碰了一下,动作同步得像是排练过——但谁都没喝。
长老的目光从凤临渊身上移到林枝意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怎么说呢,就像当铺掌柜看见一件东西,脸上不动声色,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估价:
成色几何,年份多少,能赚几成。那目光冷静、精准、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仿佛林枝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品相上乘的玉石。
林枝意被他看得后背一凉,手里的帕子差点没拿住。
嘎嘎倒是反应快,立刻炸了毛,冲着长老“嘶”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那意思是明摆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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