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终于行至终局,双方都已精疲力竭,而对方却突然松开了紧攥绳索的手。
这一刻,林飒体会到的并非解脱的快意,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失重。
心脏仿佛悬空已久,骤然间“砰”的一声,重重砸向地面,激起一片莫大的、难以形容的虚空。
沉默良久,她敲下一个字:
“好。”
万世盛景的客厅里,傅砚辞独坐。
面前的红酒已空,酒杯里尚还残存着半杯酒。
窗扇大开,深秋的冷风灌入,吹得他遍体生寒,却吹不散心头那股燥郁。
他在手机键盘上反复敲打又删除,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最终才发出那两行字。
他预想过林飒会释然,又或者歇斯底里骂他几句。
唯独没想过,等来的竟是一个如此简单、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好”。
原来情到末路,竟是这般决绝。
连争吵都显得多余,只剩下一片死寂。
傅砚辞死死盯着那个字,双眼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他僵坐在沙发上,沉默得像一尊风化的黑石,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颓败气息。
桌面的离婚协议被风掀落在地,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条款里那些冷冰冰的字眼,仿佛在嘲笑他们共同度过的五年,竟如此不值一提。
傅砚辞眼眶发热,终究还是弯腰捡起。
其实协议内容他并未细看,只扫了前几行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心脏便如遭重击,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在签名处麻木地落下名字。
签完字,他将协议装入文件袋,与陈鸣交来的几份公司机密叠放在一起。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把灵魂也一并封进袋子里。
起身,拖着行尸走肉般的沉重躯壳进了卧室。
他点燃一支龙涎香,那原本是他最爱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只觉苦涩。
他强迫自己入睡,试图用睡眠来逃避这无边的清醒。
再不睡,身体真的要垮了。
短短三月,他暴瘦十余斤,虚火攻心,满嘴溃疡,整个人被失眠折磨得形销骨立,眼窝深陷,早已没了往日商界精英的凌厉模样。
翌日清晨。
刘婶早起备餐,打扫时不慎碰落了那几份文件,便连忙捡起,归置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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