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只纯黑的右眼正对漆黑光柱。右眼的瞳孔急剧收缩,黑光化作一个极小的漩涡,竟然将那道足以毁灭半座山的漆黑光柱一点一点吸了进去。
“你——”夜沧澜瞪大了眼睛,“你疯了!破虚之瞳承载不了这么多邪气,你会被反噬的!”
“我知道。”
楼望和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依旧在笑。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沧澜一愣。
楼望和的右眼已经吸入了大量邪气,瞳孔从纯黑变成了暗红,眼角开始渗出血丝。但他没有停下,反而猛地将吸进去的邪气连同破虚之力一起,从他左眼的透玉瞳中喷射而出。
金光与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见的光柱,狠狠地撞向第八块邪玉碑。
石碑轰然炸裂。
炸开的碎片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中,被金光与黑气包裹着,缓缓旋转,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轮廓。轮廓越来越清晰,眉眼越来越分明,到最后,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一个盘膝而坐的老者,白发白须,骨骼清瘦,双手结着一个古老的玉印,正是三百年前那位守玉人的模样。
“那是……”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睛瞪得溜圆。
沈清鸢的眼眶忽然湿了。她认出了那个印记,那是沈家古籍里记载过的、玉族最古老的守护印法——“归元印”。
老者的虚影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楼望和,又看了看夜沧澜,最后把目光落在废墟深处那道裂缝上。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嘴唇微动,说出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破了这邪阵。”
然后他站起身,虚影迈步走向废墟中央。每走一步,脚下的瓦砾就自动复原一块;每走一步,裂缝中的翠绿光芒就明亮一分。十二块邪玉碑的残骸在他身后化作飞灰,那些被献祭的怨气在金光中缓缓消散,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夜沧澜疯狂地催动伪透玉镜,一道又一道漆黑光柱射向老者的虚影,却全部穿透而过,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没用的小辈。”老者的虚影头也不回地说,“你老祖宗三百年前就知道,邪玉阵最大的破绽,就是它留不住死人的怨气。怨气散尽,阵法自破。他当年故意留了一缕残魂在碑中,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走到裂缝边缘,低头看向深渊中那团正在缓缓苏醒的翠绿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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