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计中计。”
沈清鸢忽然笑了一下。
她很少笑,但只要一笑,那双眼睛就会弯成月牙,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弥勒玉佛,佛身上的裂纹已经愈合了九成,光芒虽然黯淡,却透着一种不可摧毁的韧劲。
“秦九真说得对。”她说,“夜沧澜等了这么久,布了这么大的局,无非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楼望和问。
“他忘了他自己在害怕。”沈清鸢把弥勒玉佛举到眼前,佛身映出她清亮的目光,“一个人如果不害怕,不会布十二块邪玉碑。他的阵摆得越复杂,说明他对三玉共鸣的恐惧越深。这就够了。”
楼望和看着她,又看了看秦九真,忽然仰头大笑。
笑声在熔洞里回荡,震得火玉髓的光芒都在跟着颤抖。他笑够了,抬手抹了抹眼角——分不清是笑出来的眼泪还是别的什么。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包着玉简粉末的帕子,放在那具骸骨面前,再次深深一拜。
“前辈,您说破虚之法藏于瞳中,非生死关头不可开启。”他直起身,透玉瞳中的金光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光芒,像是万丈深渊里的一点灯火,“现在——就是生死关头。”
玉麒麟低下头,用额头那枚赤红玉髓轻轻触碰了一下楼望和的眉心。一触之下,楼望和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往后倒去。
沈清鸢和秦九真同时伸手扶住他。楼望和靠在两人肩头,闭着眼睛,嘴角却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麒麟睁眼,便是劫数。”他喃喃说道,声音轻得像梦呓,“但劫数的对面,是生机。”
玉麒麟缓缓抬起头,那双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除威严以外的情绪——那是一丝微不可查的、沉睡了数百年终于等到来者的欣慰。
“去吧。”
它的声音如闷雷滚过天际。
“去让黑石盟看看,真正的破虚之力,是什么样的。”
熔洞之外,昆仑玉墟上空乌云翻涌。圣殿废墟之上,十二块邪玉碑已经立了起来,每一块碑上都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碑身渗出的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夜沧澜站在漩涡中心,手中紧握着那面伪透玉镜,镜面上映出他因兴奋而扭曲的面容。
他不知道,在熔洞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睁开。
那双眼睛里有金光,有怒火,有一个家族三百年的执念,和一句刻在骨髓里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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