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夹杂着一种奇怪的拖拽声,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地上摩擦。
“你受伤了?”楼望和问。
“皮外伤。”秦九真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清鸢已经看到了他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邪玉傀儡留下的,伤口边缘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蚀血肉。
“坐下。”沈清鸢的声音不容拒绝。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倒出几滴碧绿色的液体,滴在秦九真的伤口上。液体接触到伤口的一瞬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灰黑色的气息被逼出几分,但依然顽固地盘踞在伤口深处。
“邪玉的毒,”沈清鸢皱眉,“仙姑玉镯受损,净化之力大不如前,只能暂时压制,没法根治。得找地方安定下来,我用弥勒玉佛配合秘纹试试能不能彻底清除。”
楼望和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三个人,一个瞎了,一个废了,一个中毒了。黑石盟夜沧澜倒是完好无损地跑了,还带走了伪透玉镜和部分玉母能量。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他们亏了。
“走吧。”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但脊背挺得笔直,“先去矿洞。”
沈清鸢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握住了。楼望和的手很凉,是那种失血过多的凉,但握力很稳,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又像是怕她摔倒所以提前做好支撑。
他们走得很慢。秦九真在前面领路,每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确认两人没跟丢。沈清鸢搀扶着楼望和,不时低声提醒他脚下的障碍物。楼望和听得很认真,但脚尖还是不可避免地踢到了几块碎石,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一个瞎子会习惯黑暗,但他永远不会习惯跌倒。
这是楼望和的父亲楼和应在他小时候说的一句话。那时候他还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懂了——不是从脑子里懂的,是从骨头的疼痛里懂的。
溪流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那是很小的水流,流速很慢,水声轻得像有人在远处低语。楼望和侧耳听了一会儿,忽然说:“这水里有玉。”
秦九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水声不一样。”楼望和说,“普通溪流的声音是‘哗哗’的,但这条溪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轻的‘叮咚’声,像是水滴落在玉石上的回响。这片山谷的地质结构应该是含玉的,溪水长期冲刷玉矿脉,携带了微量玉屑,所以水流声会比普通溪流更清脆。”
秦九真蹲下身,捧起一捧溪水凑近了看。水很清,但在阳光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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