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他蹲下,用气声说:“悬崖下面有绳子。至少三个人爬上来,已经在上面了,藏在石头后面。”他说完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脏话。
“八个人。”楼望和说。
“你怎么知道?”
楼望和没解释。他把手从地上收回来,掌心的金色纹路渐渐消失。沈清鸢看着他做这些,眉头微蹙——楼望和这几天的变化太大了。从滇西出发时还是个刚摸到透玉瞳门槛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在用玉能布感知网了。这种成长速度,连她这个见惯了玉石界天才的人都觉得心惊。
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怎么办?”秦九真握着短刀,刀柄上的玉已经被他的汗浸得发烫,“硬拼?八个对三个,吃亏。跑?他们围死了,跑不掉。”
“等。”楼望和说。
“等什么?”
“等他们先动。”
楼望和重新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沈清鸢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这个神态太像楼和应了。不是长相,是那种胸有成竹的笃定。楼和应在玉石界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楼望和才多大?怎么也有这副模样?
她不知道的是,楼望和心里其实没底。他只是学会了藏。在缅北公盘被嘲笑的时候学到的,在解石现场被围攻的时候学到的,在沈清鸢差点死在圣殿废墟里的时候学到的。男人这种生物,从生下来就被教育要扛事。扛得住要扛,扛不住也要扛。楼和应跟他说过一句话——你要是慌了,跟着你的人就全完了。
所以他不能慌。
夜色越来越浓。
树林里的虫鸣忽然停了。
楼望和睁开眼,眼底金光大盛。来了。
西边第一个。那人从灌木丛里窜出来,手里刀光一闪,直奔秦九真的后颈。秦九真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短刀反手撩上去,刀刃碰刀刃,溅出一串火花。
这一声像号令。
剩下的七个人同时动手。南边两个从树上跳下来,北边的从岩石后冲出,悬崖方向的三个人翻过石堆包抄后路。八个人,八把刀,刀刃上都镶着黑石盟特制的邪玉,挥动时拖出一道道黑烟。
沈清鸢的仙姑玉镯瞬间爆发。青色光罩像蛋壳一样把她和楼望和裹住,黑烟碰上去滋滋作响。她右手捏诀,弥勒玉佛从领口飞出,悬在半空,佛身上的秘纹亮起,一股纯净的净化之力向四周扩散。邪玉的黑烟遇到净化之力,像雪见了火,大片大片消融。
“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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