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覆盖的范围更大,岩石上的霜凝了有三指厚。可是当她想让白光延伸到河面上时,弥勒玉佛突然一震,白光猛地缩回来。沈清鸢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邪气。”她低声说,“这河里有邪气。”
楼望和闭上左眼,用透玉瞳去看。
眼前的世界变了。
岩浆河不再是普通的岩浆,其中流淌着一缕缕黑色的细丝,像墨水滴进水里,似散非散。那些黑丝缠绕在一起,在岩浆河中央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而河对岸的火玉髓——在透玉瞳的注视下,每一块火玉髓中央都有一个细小的人影。
楼望和猛睁开眼睛。
“玉里有东西。”
“什么?”
“人。死人。”
秦九真的脸色变了。沈清鸢握紧了玉佛。
岩浆河在他们面前缓缓流淌,热气蒸腾,把三个人的影子扭曲得不成人形。
“让我再试一次。”楼望和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拳头大的玉盒。
这是临行前父亲给他的,里面装着一块冰糯种原石——不是多贵重的料子,胜在玉质纯净,不含一丝杂质,是楼家传了三代的“清心玉”。父亲说,这东西在关键时刻,能帮你看清楚自己。
楼望和本来舍不得用。但现在,他觉得这时候就是关键时刻。
玉盒打开,一股清凉的气息散开,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一些。冰糯种翡翠躺在盒子里,像一汪凝固的泉水,通透得能看见玉盒底部的纹理。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将清心玉贴在眉心。透玉瞳再次开启,这一次,金光比之前亮了一倍。他再次看向岩浆河——
然后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那些黑色细丝不是邪气。或者说,不全是邪气。它们是一种玉质——一种被污染了的玉质。很久很久以前,有玉匠在这里炼玉,用了一种不该用的方法,把活人封进玉里,试图抽取人的精血来滋养火玉髓。结果失败了,玉匠们自己也被反噬,肉身融化,魂魄被困在这条岩浆河里,变成了这道邪玉屏障。
他们的执念凝成了这些黑色细丝,日夜守在岩浆河上,不让任何人过去。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出于恐惧——他们怕有人拿到火玉髓,重蹈他们的覆辙。
“一群可怜虫。”楼望和喃喃说。
“你说什么?”秦九真没听清。
楼望和把清心玉从眉心拿下来,脸色有些发白。他把看到的东西说了。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将弥勒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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