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重新戴回手腕上,镯子贴着她苍白的皮肤,那道裂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不一定。”她说,“三路势力同时出现,可能是夹击,也可能是——试探。三路不同来路的人马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如果是围攻,应该走同一条路,这样才能形成合围之势。但他们分三路,走三条完全不同的路线,说明他们的目标不是同一处。或者说,他们还没有确定我们的位置。夜沧澜在探。”
“他在探我们的虚实,也在探玉墟的反应。”楼望和说。
他望着北边的山脊线,月光把岩石照得惨白惨白的。那是玉虚圣殿的方向,龙渊玉母沉睡的地方。夜沧澜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楼家、什么东南亚玉市、什么赌石霸屏的名号——他要的是龙渊玉母的能量,是能让他和他的邪玉统治整个玉石界的力量。
“不管几路,打就是了。”秦九真大步走回来,“我的判官笔淬了火玉髓,正好试试威力。”
楼望和转过头看他。秦九真的脸上有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那种信任让楼望和胸口发热,也让他的心往下沉。信任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比玻璃种翡翠还珍贵。但他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这份信任——接下来他要带他们走的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随时可能掉下去。
他不能让人替自己掉下去。
夜深了。秦九真安排了轮流守夜,第一班是沈清鸢,第二班是秦九真自己,第三班轮到楼望和。但楼望和没有睡,他坐在篝火旁边,看着火焰一点一点矮下去,变成暗红色的余烬。透玉瞳在黑暗中微微亮着,不是刻意运转,而是某种本能——眼睛在替他警戒。
沈清鸢坐在他身侧,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把水囊放在两个人都够得着的地方,然后抱着膝盖看月亮。月光从玉墟山的主峰背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半边阴影。
“今天在山洞里,你跟玉麒麟说的那些话——怕来不及,”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楼望和听见了。
“我在听。”
“你是真的怕,还是说给麒麟听的?”
“大半是说给它听的。”
“小半呢?”
楼望和的喉结动了动。那一小半,他在山洞里没有说完,现在也不想说完。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说出来就没味道了。有些话说出来反而轻了,像把一块玉从深水里捞出来,搁在岸上晒,晒干了就变成石头。
沈清鸢没有追问他。“你不用说出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怕什么,不管你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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