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退后三步,重新趴下来,姿态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优雅。
“火玉髓,你们可以取。每人三滴,多一滴都不行。”它的竖瞳又眯了起来,但这次不是刀,是两弯新月。“但是取了火玉髓,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楼望和道。
“如果你们当真能通过三道玉门、唤醒龙渊玉母,就替我带一句话给她。这句话我在心里憋了三千年,再不说,恐怕就没机会了。”
它抬起头,望着洞室穹顶上那一片被火焰烤得发红的岩石,竖瞳里浮起一层水雾。
“‘玉麟不负,仍在火中。’”
这八个字说出来,整个洞室的温度陡然降了三分。那些在石缝里流淌的岩浆停滞了一瞬,火焰的呼吸也停滞了一瞬,仿佛天地万物都在替这头守护了三千年的玉兽沉默。
秦九真鼻头一酸,赶紧低下头去假装整理腰带。沈清鸢则握紧了仙姑玉镯,无声地行了一礼。
楼望和走到火堆前,蹲下身。透玉瞳告诉他哪些玉髓可以取、哪些是麒麟的生命之火所系,碰不得。他小心翼翼地用随身携带的玉瓶接了三滴,琥珀色的液体落入瓶中,沉重得像水银,在瓶底凝成三颗滚动的珠子。
沈清鸢接过玉瓶的时候,指尖碰到楼望和的手背。她缩了一下,又伸回去,把玉瓶攥在掌心里。
“你刚才跟麒麟说的那些话——说‘怕活着的时候没把该做的事做完’,”她低头看着瓶子里的火玉髓,声音很轻,“是真心话还是说给它听的?”
楼望和沉默片刻。“大半是说给它听的。”
沈清鸢抬起头。
“小半是真心话。”楼望和看着她的眼睛,“人活着,总要怕点什么。我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他没有说。但沈清鸢懂了。她见过这个男人在缅北解石时的沉稳,见过他面对黑石盟围杀时的冷静,见过他站在圣殿废墟上红着眼睛不肯后退一步的倔强。她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他了。
可现在他说他怕。怕来不及。
沈清鸢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她把玉瓶收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走吧,回山谷。”秦九真已经走到洞口了,回头催了一句。
楼望和落在最后。走出洞室前,他回了一次头,玉麒麟还趴在那里,火焰重新将它包裹,只露出一双竖瞳,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小子。”玉麒麟的声音又在他脑中响起,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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