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麒麟走到三人面前三丈远的地方停下来,歪着头打量他们。它的目光从秦九真身上移开,掠过沈清鸢,最后落在楼望和身上。
然后它开口说话了。
不是那种神话故事里的口吐人言,是直接在你脑子里响起的。声音苍老、沙哑,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得太薄太脆的质感,像一片枯叶被风吹着擦过石板路。
“又来了三个送死的。”
秦九真的脸一下子白了。沈清鸢的手按上了仙姑玉镯。只有楼望和没动,他站在原地,和玉麒麟对视,透玉瞳的金光平平稳稳地亮着。
“我们不是来找死的。”楼望和说。
“三百年来,每一个走进这个洞的人都这么说。”玉麒麟趴下来,前蹄交叠,姿态优雅得不像一头兽,倒像一个累了的老人在火炉边打盹。“第一个人说他要火玉髓救他妻子,我给了他三滴。他拿回去炼成玉液,妻子活了,他自己被玉液反噬,全身化作顽石。第二个人说他要火玉髓振兴师门,我也给了。他炼出一柄火玉如意,打败了十七个对手,然后在第十八场对决中被自己的如意烧成了灰。第三个人——”
“够了。”沈清鸢打断它。
玉麒麟转过头看她。那双竖瞳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倦。
“姑娘,你以为我在吓你们?我只是在说事实。火玉髓不是宝贝,是考验。你们通过了迷雾玉林,说明心智足够清明;通过了我的火焰屏障——虽然只是边缘——说明肉身足够坚韧。但还不够。”
它又看向楼望和,目光在透玉瞳上停了很久。
“你的这双眼睛不错。能看穿玉的本质,能跟玉里的灵识说话。三百年了,我只见过一个有你这种眼睛的人。”
“他在哪?”楼望和问。
“死了。”玉麒麟说完这两个字,把脑袋搁在前蹄上,闭上了眼睛,像在回忆什么。“他跟你一样,年纪轻轻,意气风发,以为有一双好眼睛就能看透世间一切。他闯进来,打败了我,取了七滴火玉髓,然后去了玉虚圣殿。后来——后来他连圣殿的第二道门都没能进去。”
楼望和的心沉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情。
“他怎么死的?”秦九真问。
“被自己的眼睛骗死的。”玉麒麟连眼皮都没抬,“透玉瞳能看透玉,但看不透人心。他在圣殿门口遇到了同伴的背叛,被推进了护玉门的邪玉阵里,一身玉能连同那双眼睛,都被邪玉吃了个干干净净。”
沈清鸢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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