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久到护玉门上的邪气已经完全消散,墨玉门板上浮现出寻龙秘纹的光泽。久到沈清鸢终于松了一口气,软软地靠在秦九真身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我活不了多久了。”夜琉璃忽然说,“三个月,你说得太乐观了。最多一个月。”
她摘下了面纱。
那张被邪玉侵蚀的脸完全暴露在三人面前。黑色的纹路从她的左眼眼角蔓延到下颌,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蜈蚣趴在她的皮肤上,狰狞可怖。
可她的眼睛不红了。
变回了正常的黑色——清亮、干净,带着一丝少女该有的光泽。
“夜沧澜是我叔叔。”夜琉璃说,“十年前,他用我的血炼成了伪透玉镜的第一层邪玉。从那天起,我就成了他的‘容器’。”
楼望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恨他。”夜琉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可我逃不掉。邪玉在他的镜子里,镜子碎了,我也会死。”
“伪透玉镜已经裂了。”楼望和说。
夜琉璃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裂了?”
“裂了。我用破虚玉瞳打的。”楼望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镜子裂了,你的邪玉束缚就松了一半。剩下的一半——”
他伸出了手。
“我可以帮你解开。”
夜琉璃看着他的手,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黑色纹路的脸上显得有些凄楚,却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解开?”她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转身,走向护玉门。
门上的秘纹在她靠近时亮了起来,墨玉的光泽流转不定。她伸手抚摸着门板上的纹路,指尖划过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线条。
“护玉门需要有人守护。”她说,“真正的守护者,不是用邪气困住冤魂,而是用自己的魂魄,挡住不该进来的人。”
楼望和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要——”
“我欠玉族的,欠这些冤魂的,还不清。”夜琉璃打断了他的话,“但守这扇门,还是做得到的。”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邪玉那种阴冷的黑光,而是一种温暖而纯净的白光,和沈清鸢弥勒玉佛的光芒如出一辙。
白光从她的心口蔓延到全身,那些黑色的纹路在白光的冲刷下一条条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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