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客气。”
“我这人就这样。”秦九真把镔铁棍横在膝盖上,“你要是想听客气话,找错人了。”
“巧了。”老人笑了,“我也不怎么会说客气话。那我就直说了——孟长河要死了。”
孟小石腾地站起来,头撞在船篷上,砰的一声。
“你说什么?”
“坐下。”老人头也不抬,“船小,翻了你们都得下水。”
孟小石慢慢坐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老人。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这个渡口撑了三十年船。孟家的人来来去去,都要从我这条船上过。”老人的桨在水里划出一道弧线,“这半个月,先是孟家的伙计们一个一个往外跑,后来是外面的人一批一批往里进。进去的多,出来的少。昨天那两个人进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身上有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死人的味道。”老人的声音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的江水涨了几寸一样平常,“我在江上见过太多死人,那种味道,隔着三里地我都能闻出来。那是邪玉的味道。”
沈清鸢和楼望和对视了一眼——虽然楼望和看不见她的眼神,但他感觉到了她的呼吸忽然变重了。
“你说的那两个人,穿什么衣服?”沈清鸢问。
“黑衣服。领口绣着一块石头的纹样。”
黑石盟。
“孟长河呢?”楼望和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活着。”老人说,“至少昨天还活着。夜里我听见孟家院子里有人在哭,哭了一整夜,到天亮才停。如果人死了,就不会哭了。人死了一了百了,只有活着的人才需要哭。”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江面,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一个在江上撑了三十年船的人,见过的事情太多了。水涨水落,人来人往,生生死死,在他眼里大概都跟江水一样——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没什么稀奇的。
“你昨天为什么不提醒那两个人?”秦九真问。
“我为什么要提醒?”老人反问他,“我只管撑船,不管闲事。你们要过江,我就送你们过江。你们要去送死,我就送你们去送死。这是我的本分。”
“那你刚才为什么问我们要不要回头?”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桨在水里又划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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