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然后归于黑暗。
“老秦,我爹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翡翠有灵,人敬它一尺,它报人一丈。可人心不一样,人心隔着一层皮,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是红是黑。黑石盟的人,心是黑的。他们不把人当人,把人当玉炼。这种人,不配待在玉石界。”
沈清鸢把手里的匕首放在火上烤,刀锋在火焰中渐渐变红。她说她要先淬一下刃,明天如果走一线天遇上埋伏,她这把刀要第一个见血。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
秦九真看着那柄被火焰舔舐的匕首,忽然笑了。
“丫头,你这个人,不像个女人。”
“女人该是什么样?”沈清鸢反问。
秦九真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但你不是。”
“这算是夸我吗?”
“算吧。”秦九真端起酒壶喝了一口,“能打的女人不稀奇。骨头这么硬的女人,少见。”
沈清鸢没接话,从火里抽出匕首,放进冷水里淬。水火相交的那一瞬间,发出尖锐的嘶鸣,一股白汽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夜深了,火渐渐小了。秦九真靠着树发出均匀的鼾声,棍子还紧紧握在手里,像是睡着了也不肯放下武器。沈清鸢和楼望和并肩坐着,看着夜空中那一轮弯月。月光落在远处雪山的山尖上,把山顶染成一层淡淡的白,像是有人拿面粉轻轻筛了一层。
沈清鸢忽然开口:“楼望和,如果有一天我也被炼成傀儡,你会杀了我吗?”
“会。”楼望和答得毫不犹豫。
“然后呢?”
“然后我替你报仇。”他说,“杀光黑石盟,然后每年到你坟前喝一杯酒。”
沈清鸢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很浅很淡,但很美。不是那种让人心动的美,是那种让人心安的美。
“记得就好。”
楼望和转头看她,看了很久。夜风从峡谷那边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不会有那一天的。”他说。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凭我不答应。”楼望和说,“我不答应的,天也不能收。”
这句话说得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沈清鸢听出了那平淡下面藏着的狠劲。那不是狂妄,是笃定。是那种把命握在自己手里、谁也别想夺走的笃定。
天快亮的时候起了雾,整座山都被笼罩在白茫茫的水汽里,几步之外就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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