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但正是这种云淡风轻,让人听了背脊发凉。因为她不是在威胁,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楼望和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玉瑶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笑你说得对。”楼望和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上山的人确实十个有九个会死。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还有一种人,既不是那九个,也不是那一个?”
玉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还有一种人,”楼望和一字一顿地说,“他们上山,不是去送死的。他们是去收尸的——替别人收尸。”
山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三人的衣衫猎猎作响。乱石坡上那些暗红色的石头,在暮色中看起来更加诡异,像是无数凝固的血块。
玉瑶盯着楼望和看了很久,久到秦九真几乎以为她要出手了。但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路。
“跟我来。”她说,“我带你们过阵。”
楼望和跟上她的脚步,口中问道:“为什么改变主意?”
玉瑶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两人的耳朵:“因为你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不是去送死的’。这句话,我父亲当年也说过。”
“你父亲?”
“三十年前,他也是守山人,也站在这个坡上拦住了一群上山的人。那些人要去圣殿封印失控的龙渊玉母,我父亲拦不住他们,就带他们过了迷阵。”玉瑶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后来,那些人一个都没有回来。我父亲等了他们三天三夜,最后等到的是玉墟山顶传来的玉鸣——那是封印成功的信号,也是他们全部战死的丧钟。”
秦九真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在这里守了三十年?”
“二十七年。”玉瑶纠正他,“我父亲去世后,我就接替了他的位置。二十七年里,我拦住了十七批上山的人,救了至少一百条命。”
“今天你不拦我们了?”
玉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在闪动。
“拦不住了。”她说,“山顶上的那个东西——那个叫夜沧澜的人——他触动了龙渊玉母的禁忌。如果没有人去阻止他,别说玉墟山,整个昆仑山脉都会被邪玉能量污染。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上山的人了。”
她看着楼望和,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有破虚玉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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