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没动:“就我们俩?”
“人多打草惊蛇。”
“你爹知道,又要骂你莽撞了。”
楼望和回头,笑了一下:“他要是不骂,我倒觉得不正常。”
两人出了门,沿着巷子摸进城中村。这边住的大多是做玉石生意的散户,白天热闹得像菜市场,夜里却安静得让人发慌。偶尔有狗叫声,从巷子深处传来,又忽然止住——像是被人捂了嘴。
赵四的作坊在村子最里边,是个老式的三层小楼,楼下一间门面,堆着些不值钱的原石废料。真正的加工场地在地下室,这事儿本地人都知道,只是没人说。
楼望和绕到侧面,透玉瞳让他轻易看穿了墙壁后的布局——地下室里有五六个人,围着一张长桌,桌上是几块正在加工的毛料,旁边放着桶装的注胶液和染色剂。角落里堆着三十多块成品,用油布盖着,每一块在他眼里都泛着不正常的荧光。
“看见没,那堆成品——”楼望和压低声音,“表皮做了风化处理,注胶的痕迹处理得干净,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这种货流到市场上,没几个月就会褪色开裂,到时候买家找谁说理?”
沈清鸢的目光却落在地下室的另一角:“有人。”
那是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嘴被胶带封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衣着,像是楼家分店前几天失踪的一个伙计。
楼望和的拳头握紧了。
“走正门?”沈清鸢问。
“走正门他们就从后门跑了。”楼望和环顾四周,看见二楼窗户没关严,“我从上面下去,你在门口堵着。有人往外跑,别硬拦,用玉镯封他们的路。”
沈清鸢点头,手腕上的仙姑玉镯微微发光——这段时日,她已经能控制玉镯释放小范围的护玉之力,虽不如当年,困住几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楼望和翻上二楼,动作轻得像猫。
一楼店面里,赵四正跟两个人喝酒,桌上摆着花生米和半瓶白酒。地下室传来嗡嗡的机器声,掩盖了楼望和的脚步声。
他从楼梯摸下去时,听见赵四在说:“楼家那边盯得紧,这批货出完,停一阵子。”
另一人问:“怕什么?黑石盟给的工钱够咱们吃三年,楼家再厉害,还能比黑石盟厉害?”
赵四咂了口酒:“你不懂。楼望和那小子,眼睛毒,上次公盘上那块废石开出满绿玻璃种,我当时就在现场。那双眼——”
“那双眼怎么了?”一个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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