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那个与她做了十几年夫妻的男人,心思深得像海,她从来就没真正看透过他在想什么。
他很少与她说什么朝堂之事,偶尔来她宫中,也多是沉默地用膳,间或问几句承乾的功课,然后便是长久的静-坐,或者去书房,一待就是半夜。
她唯一一次被他明确要求去办的事,就是为儿子求娶定国公的孙女。
当时她不解,定国公府已显颓势,虽是将门支柱,但先帝也不喜他们接触武勋,为何要结这门亲?
先太子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说了句:“照做便是,不必多问。”
她便去了,甚至为了达成丈夫的要求,不惜以太子妃的威势,对定国公夫人说了些重话。
可终究,也没成功。
回宫后,她忐忑地回禀,先太子听了,也只是“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责怪,也没有失望,就和当初安排此事时一样平静。
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成了最好,不成,也无妨。
可没多久,先太子就……
直到先太子“暴薨”,直到那些关于“先帝逼死亲子”、“新帝得位不正”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朝野上下蔓延开,她才隐约拼凑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她的丈夫,那个总是疲惫、眼神深处藏着化不开郁结的男人,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光鲜,他肩上扛着的东西,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重得多,也……可怕得多。
她也听过那些私下里的议论,说先太子被先帝猜忌,说先太子最后的死是带着不甘和巨大的谋划……
她不信,或者说不愿全信。
她的丈夫或许有他的不得已,有他的痛苦和挣扎,但他怎么会……怎么会忍心看着这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他或许对那个位置有执念,或许对父皇有怨,但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骨子里那份属于萧家子孙、属于储君的责任和骄傲,李氏觉得,他还是有的。
那些煽动流言,鼓动叛乱,唯恐天下不乱的行径,定然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乱臣贼子,假借先太子的名头,行的不轨之事!
可是……
可是手里这封信,却像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将她心里那点微弱的、为亡夫辩解的火苗,彻底浇灭了,只剩下刺骨的寒。
这信,不只是鼓动,更像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若娘娘贪恋眼前安稳,畏缩不前……恐祸及皇长孙,届时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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