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至此。你在前方,可放手施为了。”
同时,他心中也飞速盘算起来。
江南的摊子大,消耗也大。
陛下虽然安排了运粮,但乱局平定非一日之功,后续的粮草、物资、乃至恢复生产所需的银钱种子,缺口肯定还很大。
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也不能闲着。
看来下朝后,得再去和杨首辅好好商议商议,看还能从哪里,再给自己的爱徒,多“抠”出点实实在在的支援来。
江南的仗要打,杭州府的生计要恢复,哪一样,都缺不了真金白银和实实在在的米粮。
他整了整袍袖,随着退朝的人流,稳步向殿外走去,心中已然有了几个模糊的筹措方向。
……
而就在此刻,皇宫西南角的一处偏僻宫殿内,先太子妃看着一封密信,手却抑制不住地在微微发抖。
信纸很普通,是宫里最常用的那种素笺。
她午睡醒来后,推开寝殿门,蓦地发现这封信就端端正正地放在门槛内。
字是馆阁体,工整,甚至可以说得上漂亮,可组合在一起的内容,却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她的眼睛里,刺进她的心里。
“……江南已乱,流言四起,皆言先太子含冤,新帝得位不正。此正拨乱反正之机也。”
“娘娘身为先太子正妃,皇长孙生母,当此时,岂可独善其身,坐视奸佞窃据大宝,而令先太子血脉蒙尘?”
“今江南义士忠良,皆翘首以盼。盼娘娘振臂一呼,以正视听,以安天下!”
“若娘娘心念先太子之情,顾念皇长孙之未来,便当有所决断。”
“三日后,子时,寝宫西侧小门,自有人接应。
携皇长孙出宫,南下江南,登高一呼,则天下景从,大义可定!”
“时不我待,望娘娘慎思,速决!”
“若娘娘贪恋眼前安稳,畏缩不前……恐祸及皇长孙,届时悔之晚矣。”
信的最后,没有落款,只有一滴早已干涸、变成暗褐色的墨点,像一只沉默而冷酷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先太子妃李氏猛地将信纸合拢,紧紧攥在手心,胸口也随之剧烈起伏,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偏僻宫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枝的细微声响,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自从新帝登基,自己和儿子搬进这处偏僻的宫殿,她的日子,其实比想象中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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