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能感受到。
城墙将塌,粮尽援绝,内奸作乱,外有数万贼兵……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就是城毁人亡,江南局势彻底崩坏。
他们守住了。
不仅守住,还开始收复失地,安抚流民,谋划生产。
王明远,不愧是父皇临终前为自己选定的、可托付大事的臣子。
陈子先,也担得起那份看似偏执的刚正与忠诚。
这两人,一柔一刚,一谋一断,实乃大雍未来之栋梁。
萧昭翊心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为君者,不能让这样的臣子在前方流血拼命,还要在后方被冷箭中伤。
“陛下!”
那刘御史见皇帝开口,以为有了机会,声音再次拔高,这次更是直指核心。
“王明远擅杀大臣,已是大过!其在杭州种种作为,分明是效法汉末州牧,唐时藩镇,欲收民心以自重!其心叵测啊陛下!
若不加以惩戒,恐成尾大不掉之势,届时江南恐非朝廷之江南,乃王明远之江南矣!裂土分王,非危言耸听!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锁拿王明远、陈子先回京问罪,另派老成持重之大臣接管杭州府,以安天下人之心!”
“裂土分王”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向了御座上的帝王,也捅向了朝堂上所有在隔岸观火的官员。
不少人为之色变。
崔显正站在文官队列前列,一直半阖着的眼睛此刻也猛地睁开,随即就要出列。
但有人比他更快。
是皇帝。
萧昭翊并没有动怒,甚至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了那位慷慨激昂的刘御史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深秋的潭水,没有波澜,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刘御史被这目光一罩,剩下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激昂的气势为之一滞,后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凉气。
“刘爱卿,”萧昭翊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忧国忧民,忠心可嘉。”
刘御史心头一松,以为说动了皇帝,连忙躬身:“臣不敢,臣只是……”
“既然爱卿如此忧心罗文渊之死,如此笃定王明远有裂土分王之嫌,”
萧昭翊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又如此关切江南局势,朕,便成全爱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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