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
他摇摇头,把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重新坐回书案前。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粮食。
季景行运来的粮,省着吃,加上组织百姓挖野菜、捕鱼,大概还能撑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后,第一批抢种的土豆和菜蔬如果能收上来,就能接上。
但在这之前,每一天的消耗,都得精打细算。
他翻开这几日各县报上来的户口册、田亩清册、库存盘点,还有每日粮食发放的记录,一笔一笔核算。
正算得头昏脑涨,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一个亲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码头……码头又来船了!”
王明远笔尖一顿,抬起头:“船?什么船?”
“像是商船,好几艘!已经靠港了!船上的人说要见您!”
王明远愣了一下。
商船?这时候,哪个商队敢往还在打仗的江南跑?
师兄才走两天,按说没这么快折返。
福建那边就算有回信,也不会来得这么急。
那会是谁?
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去看看。”
王大牛、阿岩和黑木闻言,立刻跟了上来。
……
钱塘江边,码头。
比起前几日季景行船队抵达时的浩荡场面,今日这几艘船显得低调许多。
此刻,船已下锚,跳板搭稳。
一行人正从中间那艘大海船上走下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公子,穿着月白色的杭绸文士长衫,腰间系着玉带,悬着一块通透的羊脂玉佩。头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眉眼。
他身量不高,甚至有些单薄,但脊背挺得笔直,步履从容。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不像寻常书生那般文弱,反而有种经见过世面的沉静。
王明远带着人赶到码头时,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身影。
他脚步猛地一顿,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讶异。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目光,转过头来,视线与王明远对上。
随即,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清浅却明朗的笑容,抱拳,朗声道:
“王兄,别来无恙?”
声音清越,却又透着一股子洒脱劲儿。
王明远站在原地,看着那张既熟悉又因几年未见而稍显陌生的脸,脑子里一时间有些空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