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踮起脚,伸长脖子,在码头上慌乱张望的人群中急切搜寻。
当他的目光,终于与站在空地前方、一身泥土汗渍、消瘦憔悴却挺直如松的王明远对上时,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三分精明的眼睛里,先是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迅速被激动所取代。
“师弟!”
季景行,王明远的大师兄,如今已升任福建按察使司副使(正四品),此刻提着官袍下摆,迈着与身材不符的迅捷步子,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来。
“师兄!”王明远也快步迎上。
两人在码头粗糙的石板地上相遇,季景行双手一把抓住王明远的手臂,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嘴里连珠炮似的问道:
“真是你!太好了,太好了!你没出事!前几日我们在宁波府补给时,听到的消息差点没把我吓死!
说你只带了百十号人,领着些刚放下锄头的百姓,就跟几万贼兵在杭州府死磕,城墙都快打没了,人也要打光了……你,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季景行的话像连珠炮,说到后面,声音都有点哽,看着王明远消瘦疲惫的脸,顿时关心道:
“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脸上一点肉都没了!”
视线再滑过王明远脸上的疤和衣服下隐约露出的绷带,“这……是受伤了?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伤着?啊?”
他一边说,一边就真的要去掀王明远的衣袖检查,圆脸上满是毫不作伪的心疼和担忧。
“师兄,我没事,都是皮外伤,早好了。”
王明远连忙按住他的手,心中暖流涌动,声音也有些激动道:“你们……你们怎么来了?还……还带了这么多船?”
“我们能不来吗?!”季景行眼睛一瞪。
季景行眼睛一瞪,嗓门也大了,“朝廷的旨意是让福建和台岛筹措土豆和粮种,支援江南。可我们接到消息的时候,江南已经乱成这样了!还说你去了江南平叛!台岛那边直接就炸了锅!”
突然,他视线扫过面向码头周围那些越聚越多、个个面黄肌瘦、眼睛里却燃起微弱火苗的杭州府百姓,心头虽是一惊,但也迅速反应过来。
随即他没再和王明远叙旧,而是转向那些百姓,用尽力气,把声音提到最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激昂,大声喊道:
“江南的父老乡亲们!朝廷没有忘记你们!王大人在这里拼命,朝廷更不会不管!”
“我等奉圣命,自福建、自台岛,筹措粮米,漂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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