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
石道里只剩下那点微弱的光晕,以及岩壁上层层不散的回声。
"罢了。"阮既明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搁下,"这些都是猜。眼下我们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猜别人的来意,没有用。"
苏清洛沉默了下来。
她想起进洞天的第一日,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想起那具伸手够着灵果、血肉被抽干的白骨;想起唐越被一剑剖成两半时,血泼在镜面般的地上的样子。
如今再添上"准圣"三个字。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阮既明察觉到身后那点细微的动静,回过头,把手里那团光晕重新调亮了一些。
"清洛,别自己把自己压垮了。"他的声音缓和下来,"你听我说三件事。"
"第一,那几股气息不在我们这条道上,隔着一层我们看不透的东西。他们察觉不到我们,我们也碰不着他们。"
"第二,这座楼把所有人拆得七零八落,一人一处,这未必全是坏事。它既然把人分开了,那就说明它对每个人有各自的算计……我们眼下要操心的只有这一条道,不是整座楼。"
"第三……"
他抬起手,拍了拍背上那柄用麻绳捆着的锈剑,"就算真撞上了那种人物,你有师兄在。这柄剑养了百年,还没到丢人的份上。"
苏清洛抬起眼看了他一会儿,那点绷紧的心绪,慢慢松了一线。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把手从剑柄上松开,"那我们继续走。"
"走。"
阮既明转回身,光晕重新举高,脚下踏出,继续朝那段照不透的黑暗深处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重新在岩壁间回响起来,一声叠着一声。
而在墙那一边,隔着阮既明探不过去的那三寸……
正有一间屋子,从极高的地方,笔直地坠落下来。
"轰隆……!!"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整间静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那一瞬间的顿力大得离谱。四壁的原木发出一片令人牙酸的**,房梁上簌簌落下细密的木屑,脚下的地板咔啦一声裂开了几道深纹,蒲团被震得飞起半尺又落下。
林墨的身子随着那股顿力猛地一沉,又被反弹起来。他咬着牙硬受了这一下,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晃成了一片,五脏六腑在腔子里翻了个个儿,一股腥甜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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