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开静静伫立在床边,一改往日的凌厉果决,身姿温和,眉眼柔软,一动不动地守着,生怕一丝动静惊扰了孩子的安眠。
往日里,他坐于赌台之上,心神凝练,千算万局,分毫不错,耐得住数日几夜的熬煞绝境,心性沉稳无波。
如今守着一双稚子,时光缓慢流淌,他却半点不觉枯燥乏味,只觉得满心充盈安宁。
这便是人间最好的岁月,最珍贵的圆满。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菊英娥端着一碗温热的滋补汤药,缓步走入卧房,眉眼温婉慈祥,身上早已褪去了二十年隐忍追查的疲惫与锐利,只剩安享天伦的平和暖意。
这二十年,她忍辱负重,颠沛流离,隐姓埋名追查真凶,日夜被仇恨与思念裹挟,活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从未有过一日这般安稳松弛。
如今夫仇得报,黑暗尽除,儿子平安顺遂,儿媳贤良温婉,又喜得一双龙凤孙辈,半生风雨终落幕,往后只剩岁月静好、儿孙绕膝。
这份天伦之乐,是她隐忍半生、苦熬半生,换来的最好馈赠。
“醒了?”菊英娥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个襁褓孩童身上,眼底满是宠溺笑意,“两个小家伙睡得真乖,随了你小时候,安稳乖巧,不吵不闹。”
花痴开抬眸看向母亲,眉眼柔和:“娘,您怎么过来了?”
“给红袖送些补药,产后体虚,得好好调养。”菊英娥将汤药放在床头边的矮几上,随即目光落在僵硬温柔守在床边的儿子身上,忍不住轻笑,“看看你,守个孩子都这般紧张,浑身紧绷,比当年上生死赌台还要拘谨。”
花痴开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有辩驳。
在天下人面前,他是杀伐果断、执掌乾坤的赌神,冷冽威严,令人敬畏。
可在母亲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孤苦长大、隐忍坚韧的孩子,如今更是笨拙初学的父亲,藏不住半分真实柔软。
“第一次当父亲,难免手足无措。”菊英娥柔声宽慰,目光眷恋地看着孙辈,眼底满是欣慰,“你父亲当年在世时,也是这般笨拙,初见你的时候,也是紧张得不敢伸手抱,小心翼翼护着,珍视得不得了。”
提起花千手,房中气氛温柔而怅然。
时隔多年,血海深仇已报,黑暗阴谋已破,故人虽逝,风骨长存。
花痴开眼底微光微动,轻声道:“所以我才给孩子取名念千、忆手。我希望他们永远记得祖父的风骨,记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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