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忘本,又埋怨当爹的不给他们帮助。
朝廷要做出一碗水端平的样子,但是暗着可以给落後地区一点好处,甚至像九江这样的地方,本身地理条件不差,也有产业基础,朝廷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了。
苏泽再看一下署名,九江知府洪致远,在苏泽的记忆中,并没有洪致远的名字。
这也是正常的,大明这麽多官员,能够名留青史的,才是少数。
但是洪致远的眼力和能力,却丝毫不逊色那些名臣们。
苏泽记下这个名字。
苏泽终於明白了,为什麽师相高拱,以及吏部尚书杨思远,如此重视「人才」了。
政策和律法,决定着发展的下限,保障一个相对公平的发展环境。
而真正能决定发展上限的,则是一方的官员,以及整个大明的百姓们。
苏泽突然想起了,在原时空那场大浪潮中,拚搏闯荡的那些时代先锋们。
或许这就是一个向上的时代,才能诞生出来的人物吧。
苏泽带着张文弼的私信,前往东宫。
拜见太子之後,苏泽将张文弼的信递给太子朱翊钧。
小胖钧接过来,快速看完,眉头皱起:
「九江知府想私自返税?这不合规矩。」
「是。」苏泽点头,「所以他不敢上奏,只求朝廷默许。」
太子把信放下:
「苏师傅,您常说,政令贵在统一。若各地都这麽私下搞,岂不乱套?」
苏泽没直接回答,反问道:
「殿下,您觉得朝廷和地方,是什麽关系?」
「君臣关系。」太子答得乾脆。
「也对,也不全对。」苏泽说,「更像一家子。」
他指着信:
「洪知府把朝廷比作爹,地方比作儿子。一大家子,爹要当家,儿子要吃饭。儿子们本事不同,有的能挣,有的挣得少。」
太子想了想:
「所以九江这个儿子,觉得自己挣得少,想偷偷多扒两口饭?」
苏泽说道:「是这个意思。」
「但这事不能明着要。一开口,其他儿子都看着,爹怎麽办?只能把锅里的肉重新分。分来分去,谁都吃不饱。」
太子若有所思:「那朝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泽答道:「各地情况不同,九江有瓷土、有码头,本就能干点活。它现在挣得少,是因为路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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