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信封表面,然后才将它拾起,对着西斜的阳光举起。
薄脆的信纸,在逆光中呈现半透明的质感,那行熟悉的字迹。
“周伯那棵树,我得去看看。看了,心也就安宁了。”
如同烙印,清晰可见。
他看了许久,才将信放回原处。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赵鑫的肩膀,投向那棵日益茂盛的凤凰木。
“赵总,”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周伯当年种下那棵树苗时,它只有这么高。”
他用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
“种下去的头两年,一次花也没开。周伯每天雷打不动来浇水,早晨蹲在这儿看,黄昏也蹲在这儿看,看了整整两年。第三年春天,枝头冒出第一个花苞,开出一小簇红。可惜周伯自己,并没等到那天。”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赵鑫,昏花的眼里有一种澄澈的坚定。
“您问我,该不该接这份差事。我说不上来。但我晓得一件事:咱们这棵凤凰木,今天的叶苞,量得是九点七毫米。等到明年五月,它一定会开花。”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
“开花的时候,您要记得,把那些落下来的花瓣收好。带去巴黎,放进他们说的那个‘容器’里。让那些坐在咖啡馆里,谈艺术的法国人亲眼看看,咱们东方的东西,是怎么一寸一寸、一年一年,自己长出来的。”
食堂方向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打破了凤凰木下的静默。
谭咏麟第一个晃出来,手里依旧拎着那个装橘子的塑料袋,头发睡得翘起一撮,睡眼惺忪。他蹲到石板前,目光立刻被那两份带着金色徽章的文件吸引。
“阿鑫,这咩来头?架势好大。”
“法国文化部的邀请,请我明年去巴黎策展。”
赵鑫简略答道。
谭咏麟拿起文件,哗啦啦翻到署名页,看到“黑泽明”三个字。
眼睛瞬间睁大,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黑泽明?同你并列?阿鑫,你这次真是要冲出亚洲,直奔艺术殿堂顶端去啦!”
他把文件放下,语气夸张,但眼底是真切的兴奋。
他从袋里摸出一个最大最圆的橘子,不由分说塞进赵鑫手里。
“食个橘先!大喜事,要慢慢消化。”
张国荣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白衬衫一尘不染。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