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厚实。
右下角盖着清晰的槟城邮戳。
他抽出里面的信纸,是那种南洋常见的、带暗纹的米白色信笺。
展开,陈文统的字迹,是规整的楷书。
然而在信纸的最末尾,空行处,另有一行截然不同的字迹斜斜添上。
那字迹有些颤抖,却力道深重:
「阿统写得太客气了。我自己说:周伯那棵树,我得去看看。看了,心也就安宁了。黄月萍」
“黄月萍…”
赵鑫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那位槟城蓝屋里的老人,周伯故事里,另一端的女主角。
威叔看着他,缓缓道:“带着它去。讲演的时候,万一卡住了,或者心里没底了,就看看这封信。看看这句话。”
赵鑫明白了威叔的叮嘱。
这不是一封普通的信,这是一枚“压舱石”。
他将信纸仔细地按原折痕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然后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将信封放入内袋,妥帖地安置在左胸口袋的位置。
薄薄的信封隔着棉布,贴着他的皮肤,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随即被体温熨暖。
“威叔,”
他系好纽扣,问道,“盒里…又添了新东西?”
威叔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他点点头。
目光落回敞开的木盒:“昨天添的。周启生那孩子,熬了几个通宵写出来的《浅草妖姬》手稿,辉哥亲自拿过来,让我收进去。他说,这是徒弟第一次完全靠自己琢磨出来的曲子,魂儿是自个儿的了,得留着做个念想。”
赵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一叠曲谱稿纸的最上面,是几张崭新的、字迹略显青涩却异常工整的五线谱。
“六十五样了。”
威叔轻声报数,像在念诵一本只有他懂的账目。
然后,他“啪”地一声合上了盒盖。
就在这时,机场广播响起。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无形的鞭子,轻轻抽打着时间的流逝。
赵鑫转过身。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看清前来送行的人们。
他们不知何时,已悄然聚拢,站在威叔身后,形成一个松散的、却充满温度的半圆。
谭咏麟依旧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略显松垮的旧T恤。
手里不忘拎着那个每天早晨,都会出现在食堂石板上的、装橘子的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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