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的时候,北京在下雨。
舷窗外灰蒙蒙的,雨丝斜着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
叶晨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说怎么下雨了。苏晓说六月下雨不正常吗。
叶晨说瑞典就不下雨。苏晓说你待了几天就成瑞典人了?叶晨不说了。
取了行李,六个人走出航站楼。空气湿漉漉的,闷热,跟斯德哥尔摩的凉完全是两个世界。
叶晨把外套脱了搭在行李箱上,说这才对嘛,这才是夏天。
苏晓说她倒是觉得瑞典的夏天舒服。叶晨说舒服是舒服,但不像夏天。
苏晓说夏天非得热得满头大汗才算?叶晨说不跟你争了。
大巴往学校开,窗外的风景从机场变成高速,从高速变成城市。
熟悉的路,熟悉的楼,熟悉的树。
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长全了,绿得发黑,雨打在叶子上,啪啪响。
拾穗儿靠着窗户,看着那些树。九天前从这里出发,现在回来了。
九天真快,快得像一场梦。但奖杯在行李箱里,沉甸甸的,不是梦。
到学校的时候,雨还没停。
张教授在校门口等着,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像一根柱子。
叶晨第一个看见他,喊了一声“张教授”,拖着行李箱跑过去。
张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辛苦了。叶晨说不辛苦,挺高兴的。
苏晓、杨桐桐、陈静依次走过去,张教授每人拍了拍肩膀,说了声辛苦了。
拾穗儿走在最后,陈阳走在她旁边。
张教授看见她,没拍肩膀,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
“回来了。”
“回来了。”
“奖杯呢?”
“在箱子里。怕托运摔坏了,用衣服裹了三层。”
张教授笑了,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来办公室,讲讲你们看到了什么。
宿舍楼下的银杏树还在,叶子更密了,雨打在叶子上,声音很好听。
拾穗儿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会儿。陈阳站在她旁边,也抬头看。
“看什么呢?”他问。
“看树。九天没见了。”
“树又不会跑。”
“我知道。但还是想看一眼。”
陈阳没说话,陪她站着,看了一会儿树。
“上去吧。”他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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