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惨白,如冷银熔铸,穿过半开的落地窗,巨大的四柱床笼罩在死寂的辉光中,窗外香樟树影森森,投在纯白的长毛地毯上,形如鬼魅。
房间内。
路明非五指扣死蚕丝被的左角,向後猛扯。」
」
纹丝不动。
被子彼端,那双素白的手像是焊死在了布料上。
零蜷缩在床铺中央的凹陷里,金发淩乱,呼吸轻浅。就像是一只为了守护领地而把爪子嵌进沙发里的波斯猫。
路明非眉毛一挑,手腕发力。
「刷拉——
」
被子往左边移动了二十厘米。
下一秒。
一股莫名其妙的怪力从另一头传来。
「刷拉一」
阵地失守,二十厘米原路奉还。
一来一回。
深夜,两个神经病,一场无声的拔河。
路明非咬牙切齿,这是尊严问题,更是领土主权。
零面无表情,这是物理问题,空调开得太低。
直到路明非忽然觉得这一幕荒谬得可笑。
他松开了手。
零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眸子,似乎在疑惑对手为什麽这麽快就投降了。
她看着站在床边一脸无奈的路明非。
然後像是蜗牛一样地,往床铺的内侧蠕动了一下。
那张宽达两米五的大床上,终於在她的身边露出了一条空隙。
她拍了拍那个勉强够一只猫躺下的位置,发出噗噗」的闷响,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或者来自西伯利亚冰原的最後通牒:挤挤。
看着那条窄得还没他肩膀宽的领地,路明非又看了看那个心安理得霸占了整张床却还要装作很大方的女孩。
他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转身,抓住门把手,推门,走人。
动作行云流水,决绝得像是一个要赶最後一班地铁的社畜。
「砰。」
房门关上。
站在走廊里的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怀疑人生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放着几百平米的别墅不住,非要跟人挤一张床?
还有————
一个人摊开四肢霸占整张大床难道不香吗?!
别墅的二楼静悄悄。
唯有一楼那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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