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错过了今年的冬天,那朝廷铸炮时机难免仓促,于天下抗尸而言,未免就太可惜了。”
黄河边入冬以后,虽然寒霜之酷烈不比辽东,但雨雪还是能够有效阻碍尸疫势头。
一年当中每到此时,丞相霍文在洛京监国,才有机会在闲暇时稍稍多喘上几口气,闲叹一声‘世事多艰’。
练兵、铸炮,那一大桩麻烦事,到了监国手中,都需要时间筹措安排。
所以哪怕早送到一天,于大局而言也总是好的。
不止是天下大局,无论对辽东百姓,对李煜而言,都是如此。
李云舒不管那么许多,只是将手中托盘往桌案的一沓稿纸旁挤了挤。
“后厨备了些茶汤,芸娘说那洛京的贡茶,许是宫里的上品。”
禁军一路远行,带的赏赐不多,这监国亲手从洛京宫里拨与的几罐贡茶就是其一。
江南失陷,这大多贡茶也早就断了来路,哪怕是监国自己,那也真是喝一点就少一点。
就心意来说,这份茶礼倒也是恰到好处。
李云舒近前继续道,“妾想着你闭关在书房,整日不出,便为你煮泡一些,能提提神也好。”
李煜仍是闷着头动笔,只头顶发髻像是微微点了点,以作回应。
‘噗嗤......’
李云舒一时轻笑,主动凑上去打量着桌案上铺放的一张张稿纸。
“夫君,你这画的什么?用纸这般多,图样又这般复杂,难怪废寝忘食。”
“这些稿子积在一起,怕是够出本图志的了。”
李煜没来得及回话,只匆匆收尾一笔,就坐直了身子。
他正想揉揉发酸的后颈,却意外陷入一阵温暖的‘温柔乡’。
被李煜这么轻轻一撞。
李云舒反而俯身轻轻揽着他,唇齿轻启,温热气息拂过他的耳垂,传来一阵瘙痒。
“夫君这么冒冒失失的,是累了吧?”
“妾不关天下计,独爱景昭,君身体安康,便许千金不换。”
“既已断笔,不如先喝了茶汤,坐着歇歇,妾为夫君揉捏一二。”
说着,李云舒便双手抚在李煜肩头,不轻不重地捏着。
李煜并未挣脱,只是闭目,神情慵懒地往后靠了靠,嗅着那阵淡淡馨香。
茶汤就在桌上摆着,他也不动。
李煜只维持原状,先接着方才未来得及出口的解释,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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