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陆婠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她愣在原处,身上的衣衫还是湿的,发尾滴着水。
她皮肤晒过,不白,此时却是煞白一片,一双眼直直地看着阿瑟,不甘心,想要再次上前,就要拉他的衣袖,那年轻女子却站起身,横到她的面前,言语温柔小意。
“小娘子想是认错人了,夫君他并不认识你。”她说着,对着陆婠欠了欠身,“我夫妇二人行走在外,并不想招惹麻烦。”
陆婠个头高,年轻女子身形小巧,两人站在一起,将陆婠衬得傻大姐一般。
她并不理会眼前的女人,目光只在她兄长身上:“大哥,我是……”
陆婠急得还欲再说,却被陆长宁拉开,他对她使了个眼色,然而,陆婠的一双眼根本看不到陆长宁。
他不得不强行将她扯到火堆边坐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看清了没有,那人是表兄么?”
陆长宁见阿瑟的次数有限,再加上陆长宁儿时不常和他们在一起玩闹,后来阿瑟去了默城,两人好多年没见过。
陆婠斜他一眼:“那是我哥,我会认错?”
“那他怎么说不认识你?”
陆婠不说话了,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女人安静地坐着,阿瑟拾捡角落的柴火,堆到一处,然后燃起。
不大不小的庙间有了两团火,更亮了,外面更黑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火堆,眼中跃动着火光。
大哥不认她,就在刚才,她望向他时,他一脸漠然,脸上没有半点重逢的欣喜。
他怎么能这样?他对谁都可以冷漠,就是不能对她这样!没有理由,就是不行!
陆婠揉了揉窒闷的胸口,再次侧头,越过火光看向那边。
兄长将烘干的外衫递给那女子,女子接过,披在肩头,又轻声问了句什么,兄长嘴角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摇了摇头,似是安慰:无事。
陆婠见了,一把拽过自己搭在木杆上的衣衫,披在肩头。
陆长宁杵了杵她的胳膊,幸灾乐祸地说道:“你到底怎么得罪表兄了,他都不愿认你。”
陆婠一面系衣带,一面嘴硬道:“没得罪。”
“没得罪?”陆长宁显然不信,“你就哄自己罢。”
“去车里,拿些吃食来。”陆婠说道。
陆长宁点了点头,起身出了庙门,没一会儿走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布兜。
他坐到火堆边,取出布兜里的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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