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再出发。
若是不赶巧,一路没有城郭,便寻个破庙或是避风之所躲一夜。
陆婠自小身体底子就好,习惯了风餐露宿的生活,陆长宁却吃不消。
他们不知踏足过多少城,问过多少人,没有阿瑟的消息,哪怕连一点捕风捉影也无。
陆婠先开始还很欣喜,在昌都打探到大哥的行踪,预测了他接下来的线路。
他们沿着他有可能走的线路走走停停,再走下去,马上出瀚漠的沙城,通往南面的境土,沿路的景致随之发生变化。
空气变得湿润清新,风微微凉,官道的路面不再尽是黄土,而是浅浅的野草,哪怕道路被踏秃了,路两侧却是绿莹莹一片,看着甚为喜人。
从昌都出发到现在已过了大半个月,马车稳稳行在山间蜿蜒的小道上,陆婠坐在车内,揭帘往外看。
这日,他们没有走官道,抄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
天阴着,又是午后,铅云沉沉,一阵风刮来,裹挟着几滴雨点子。
陆婠将头探出车外,高喊一声:“长宁,一会儿怕要落雨,前面应该有落脚的地方。”
陆长宁调整坐姿,应了一声,就在这时,云层深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陆婠干脆出了车厢,踩着车辕坐下,从陆长宁手里扯过缰绳:“你进马车歇一会儿,我来。”
陆长宁揉了揉眼,也不废话,撑起身子进了车内。
这条路陆婠走过一次,穿过这一片野路,再往前就是一个叫柳树湾的小镇,这个小镇豆腐做得好。
如果她没记错,前方有一个废弃的破庙,正想着,又是一声闷雷隐隐传来。
她握缰绳的手一提一抖,嘴里发出两声“叱,叱”,将马车驱得更快了。
然而,马车未赶到破庙,一声炸雷之后,雨落了下来。
好在雨势并不很大,不过地面很快打湿了,这不大不小的雨势让周围的植物变得生机一片。
那些植草的枝叶,还有藤蔓,在雨幕中欢动着,兴奋着,和它们的欢闹相反,陆婠头身被雨水打湿,风吹雨斜,头顶的挡棚起不了作用。
陆长宁将车帘揭起,就要出来,陆婠止住他:“别出来了,我身上已经湿了,何苦多一个你。”
不及陆长宁开口,她反手将他往里一推,“快到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荒寂的前路出现一座破败的古庙,古庙在渐大的雨势中隐隐现现。
陆婠将车驱到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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