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屏映着朦胧的柔光。
陆婠绕过帷屏,就见她父亲坐于矮案后,正探身将窗户推开,一面推扇一面说道:“别傻站着了,过来坐。”
“嗳。”陆婠赶紧应声,趋步走了过去,坐到父亲对面。
面对陆铭章这个父亲,陆婠倒不见得多怕,相较于母亲的严厉,父亲对她总是宽和的。
他的父亲如今已不再年轻,可她却觉着没怎么变似的。
因为父亲年轻时头发就是花白的,这么些年过去,仍是那花白的发,只在眼角多了两道浅浅的纹路。
皮肤比从前黑了些,身形仍是高大的,这些年的游历,他儒雅不减,多了几分刚劲。
让她形容,父亲就像一株立于荒原的大树。
“父亲知道女儿会来?”
陆铭章颔首道:“你不来,我也要让人请你来。”
陆婠颓下双肩,有些懊丧:“阿婠不知如何找兄长,天地这么大,去哪儿找呢,怕是找到老也找不着。”
她一面说,一面虚虚握着手放于唇下,故作老人状,粗嘎着嗓子咳了几声。
“行了。”陆铭章说道,“装乞扮怜也无用,谁让你揽事了,你兄妹二人唱得好戏,弄成这样,得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陆婠一怔,双眼微睁:“父亲知道?”
“找你的人是沈岫,是不是?”
陆婠在父亲面前是彻底放松的,当下竖起大拇指:“没什么能瞒过您。”之后又问,“父亲大人如何知晓的?”
“如何知晓?”陆铭章冷哼一声,“你二哥说的话漏洞百出,说什么他找上你,让你劝你大哥,不迎娶沈岫。”
“你大哥走了有半个多月,也就是说,你和你大哥半个月前闹的事,那人半个月前找上了你,你二哥分明今晚才到默城,适才我和你母亲进城便没见着他,这是才风尘仆仆地赶来,若真是你二哥,算算看,从乌滋到默城,再从默城回乌滋,再赶来默城,来来去去,他长得翅膀么?你母亲是气狠了,这才没追究。”
陆婠嘿嘿笑两声,说道:“这个‘找上’二字,也不一定要二哥亲身前来,写信也是可以的,万一……二哥写信央得女儿呢?”
陆铭章一手拂袖,伸出手:“拿来。”
“什么?”陆婠不明所以。
“信呢,既然写了信,把信拿来。”
陆婠不得不服,拱手道:“还得是父亲大人。”
陆铭章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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