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得笔直,好像随时会断裂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折腾了多久,当她听到一句“血暂时止住了”后,她的双肩陡然垮了下去。
她回过身,除了眼中多出鲜红的血丝,仍是那副生冷表情。
老宫医行到戴缨面前,躬身道:“城主,利刃虽侥幸未伤及心脉根本,但伤口过深,致使失血过多,君侯元气大伤,气血两亏。”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又经烙灼……眼下高热乃意料之中,今夜至明日晌午,最为凶险,需专人寸步不离,以参汤吊气。”
“若能安然度过头两日,便可暂脱危险,然……”
戴缨就怕这后面还有话,她说道:“说来。”
老宫医继续说道:“这只是明面上的暂脱危险,真正的危险是……不知君侯能否自行转醒……”
戴缨耳中嗡的一声,接着是尖啸的长音,老医者嘴唇仍在开合,旁人似乎也在说着什么,但她什么都听不清了。
寝屋留下两名医者照看,替戴缨包扎后退到侧屋值守。
怕打扰到君侯,依沐也不叫人进来,和另一名大宫婢亲自将寝屋收拾整理。
那面破开的窗户暂时以帷屏遮挡,待到天明再做修补。
依沐和另一名大宫婢也退到侧屋,随时应候。
直到这时,戴缨才拖着步子走到榻边坐下。
他的身上盖着薄衾,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投下暗影,唇色浅淡。
在前世,她至死都未曾见过他这个大人物,而今生,他成了她的夫君。
在她心里,他是一座不倒的鳌山,强大,稳定。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衰弱无力。
他的皮肤、他的头发,像燃过的灰烬,苍然,灰白,随时会消散。
她将手探入衾被,一点点摸索,终于触到他放在身侧的手,她将手轻轻复上他的手背,从来温热干燥的一双手,如今却是冰冷。
“阿晏……”她唤了他一声。
她闭上眼,低下头,不再出声,好像若他随风化去,下一瞬她也会随之而去。
在这一片安静中,房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没有走到跟前,而是离得很远。
戴缨抬头看去,就见带着一身伤的长安立在那里,他低着头,湿发贴在额前,看不清神情。
“去处理一下伤口罢,这里有我照看。”她的声音很轻,没有问别的,因为她清楚,在那种情况下,长安是不会让元昊活着的,就算同归于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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