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反而笑了：“姐，你说生产队如果存粮，是存玉米面还是大豆？”
王小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玉米面不好存，大豆好存？”
贺瑾点点头：“玉米面磨出来，放不住，潮了、生虫、发霉，生产队不敢多留。但大豆不一样，干燥、耐放，能榨油，能换东西，还能当种子。哪个生产队没点大豆？”
王小小眼睛亮了一下：“所以与其换玉米面，不如换大豆？”
贺瑾：“对。大豆拿回来，我们自己磨，或者跟人换玉米面。黄豆还能发豆芽，比白菜耐放。到了三岔口，没菜的时候，一把黄豆就能顶几天。”
丁旭在旁边听明白了：“合着咱们不换面，改换豆子？”
王小小拍板：“换大豆。跟生产队谈，就说部队换豆种，不要粮票，按价给钱。一毛五一斤，换一百斤大豆。回来我们自己磨。”
宋乾从车头那边走过来：“一百斤大豆，磨出来也没多少面。”
王小小：“不磨面，整颗存。发豆芽、煮豆子、换东西，都行。比玉米面好带，也比白菜顶饿。”
宋乾想了想，点头：“那就换大豆。小瑾算账，小小谈价，丁旭开车，我们一起去。”
一辆车来到生产队。
贺瑾指挥：“宋哥，你把军装穿好点，你要当成首长的样子，你走在前面，姐你来谈，旭哥，你来扛东西。
姐，你再谈100斤高粱，高粱大家都不喜欢吃，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要吃，你用高粱酿酒，这个更加划算。”
生产队的晒谷场边上，几个人正在翻晒冻玉米。听见灰骆驼的动静，都直起腰看过来。
队长姓赵，四十来岁，他一见是辆破旧老车，车上下来几个军装，先是一愣，看到四个口袋的军装，站了起来，随后快步迎上来。
宋乾走在最前面，军装穿得板正，四个口袋敞着，烟夹在手里没点，脸上摆出一副部队首长的样子。
赵队长一看这架势，先递烟：“同志，你们是……”
贺瑾在后面低声说：“姐，上。”
王小小上前一步，站得笔直，面瘫脸，声音清亮：“队长您好。我们是二科、军管、三处联合试验组，去北边执行任务，路过齐城。想跟队上换点粮，按价给钱，不要票。”
赵队长上下打量他们，又看了一眼灰骆驼：“部队换粮？你们这车，看着不像正规军车……”
王小小：“试验组，车是自己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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