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飘落了下来。
它缓慢,而又轻柔地飘落到了瞎了眼的老格玛身上一一这个被弃置在「人栏'的角落里等死的老家伙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眸之中,急剧再生的眼球里泛出了光。
老格玛今年二十二岁,他已经很老了。 在出生於这座兽城的人类之中,很少有人能够像是他一样活到二十岁以上。
他有些好奇地抬起手,那在两年前被一个猪头兽人幼崽用以磨牙的断折臂膀随即便在燃烧的火星中逐渐再生,而又过了一会,那双六年前便被撕裂掉用以款待一位牛头人旅客的小腿,也重新回到了他那千疮百孔但总是拖着没死的躯壳上。
兽城的人类总是不容易死的,因为这里的泥巴很有营养。 兽人贵族们喜欢用十岁以下的人类血液来浇灌大地,而那些总是会从猩红土壤里钻出来的,白生生的肥嫩蛆虫,就是人栏中牲畜常用的食料。 「阿...... 啊一「更多的火星,飘下。
老格玛张开了嘴巴,他那从出生时就被割掉充作兽人贵族下酒菜的舌头便也在飘落的火星之中生长他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四周,不知何时,人栏内那常年不化的腐臭正朝着奇异的馨香转化。
大脑,好像又可以开始思考了。 这可能是十年前被抽走一半的脑浆也在生长。 在他四周有不少他认识的,内外伤势和他差不多的人也都在挣扎着爬起来,而他们普遍都要比他更加小上不少。
他是最大的,所以他是老格玛。
他在懂事的时候有过一个活着的母亲,所以他有一个名字叫做格玛。
母亲。
老格玛眨了眨眼睛,他感觉自己好像又一次看见了母亲。 不是在自己顶着的,用以服侍兽人贵族用餐的大盘子里,也不是那只要把东西放下去就能够很匀称地切成一块块的,又大又臭的奇怪机械边上一一他看见母亲就站在人栏的外边,看着他露出温柔的笑。 母亲的目光暖洋洋的,就和十多年前时,她被从老格玛身边抓走时一样。
「啊一啊一!」
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体内好像有一团炽烈的火焰正在燃烧。 某种强烈的冲动迫使老格玛冲出那在他的认知中只要擅自出去就会变成碎块的坚固围栏。 而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钢铁栏杆,却也轻易地在他的手掌之下崩塌。
「妈一一妈一」声带好像也在复原,臂膀也正逐渐变得健壮。 人栏的外面是一条又宽广,又尖锐,用脊椎骨铺设而成的一条大街。 而许多面目狰狞的猪头兽人,正安静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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