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声道:“放屁。”
“林昕,你儿子比谁卖得欢。”
“你林家的黑市盐车,一夜收了三千两。”
林昕转头骂他。
“你还说我。”
“柔然那边的价钱,是你亲自谈的。”
乌宏远闭着眼,牙齿咬住唇肉。
“别喊了。”
“越喊,越让百姓看笑话。”
台下有人立刻骂道:“看笑话?”
“乌宏远,你害死人还怕人看?”
“你乌家铁铺给突厥修刀时,怎么不怕人看?”
乌宏远睁眼,望向台下那片脸。
那一张张脸里,有老人的皱纹,有妇人的泪痕,有少年压红的眼眶。
他想说自己只是做生意。
话到嘴边,变成了低低一句。
“商道就是这样。”
顾屿辞转头看他。
“商道?”
“边关将士拿命守出来的路,被你拿去卖军械给敌人。”
“你管这个叫商道?”
乌宏远说不出话了。
杨怀仁一直低头。
直到刽子手走到他面前,他才抬起来。
“柱国。”
“我还有话。”
陈宴道:“说。”
杨怀仁咽了口气。
“长安那边,有一条暗线不在名册里。”
“只要柱国给杨氏幼子留一房香火,我现在就说。”
高炅走到他面前。
“杨怀仁,香火二字,你现在不配提。”
杨怀仁盯着陈宴。
“柱国不想知道?”
陈宴道:“本公想知道。”
“但本公不受你要挟。”
杨怀仁急了。
“那条线牵涉晋阳。”
这两个字一出,高炅眉头动了一下。
顾屿辞也看向陈宴。
晋阳是齐国军事都城。
银州商会通柔然突厥,已经是死罪。
若又牵出齐国,便不是商会案那么简单。
陈宴的手指在茶盏旁停了片刻。
“说。”
杨怀仁眼底浮起活意。
“那柱国先答应。”
陈宴抬眼。
“行刑。”
刽子手的刀贴上杨怀仁肩头。
杨怀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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