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脚往前挤,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
张德贵身后那女子哭得更凶了,肩膀抖得厉害,声音细细碎碎,“爹……别说了……女儿没脸见人了……”
刘宝山的面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又急又哑,“张掌柜!你闺女的事跟我没有半分干系!”
“放屁!”张德贵又是一巴掌,唾沫几乎喷到刘宝山脸上,“我闺女亲口说的就是你!”
“你从前在我铺子里打杂的时候,就跟我闺女眉来眼去!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如今攀上高枝了,翻脸不认人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越说越激动,转身朝铺子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拱了拱手,嗓门拔得更高,“诸位街坊给评评理!”
“我张某人在这琉璃厂开了二十年的铺子,这刘宝山在我店里当学徒,张某自认待他不薄!”
“可他偷了我的方子另起炉灶,还把我闺女害成这样……你们说,这口气我该不该咽!”
围观的人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指着刘宝山窃窃私语。
刘宝山站在柜台后面,嘴唇紧抿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攥着柜台边沿的手指发着白。
……
年羹尧原想着去城外马场跑两圈,松散松散筋骨,回来接夫人刚好。
谁知路过城南集市时,远远听见一阵哭喊喧嚷。
他勒住马缰看过去,便见街角围了一群人。
打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簇新锦袍,腰间挂着玉佩香囊,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家丁。
那男子手里攥着一根马鞭,正指着一对爷孙骂骂咧咧。
那爷爷头发花白,跪在地上搂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缩在祖父怀里,吓得浑身发抖,脸上挂着泪痕。
“老东西,爷看上你孙女是抬举你!识相的把人留下,爷赏你几两银子养老,不识相……”那纨绔扬起马鞭,作势要抽。
年羹尧眉头一皱,翻身便要下马。
可他脚还没沾地,人群外头忽然挤进来一个人。
来人穿着一身石青色暗纹锦袍,头上戴着镶翠的瓜皮小帽。
年羹尧的动作顿住了。
他牵着马缰站在原地,看着那人大摇大摆地走到纨绔面前,点了点对方的胸口。
“我说,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你好大的胆子啊。”
那纨绔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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