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身子本就不算硬朗,这些年操劳惯了,底子早就亏空了。
牢里那几日阴冷潮湿,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出来之后旁人歇了几日便渐渐缓过来了,可她一回到家就倒下了。
起初还以为是寻常的风寒,可没两天人昏昏沉沉的,茶饭不思,睡着醒不过来,还发热。
耿氏原本只是回来看一眼,打算等府里安顿好了便动身回湖广。
可瞧见卢氏这副模样,她到底没有走。
她特地托了娘家的关系,请了太医院一位擅长妇人病的太医来府上看诊。
只是,终究于事无补,卢氏这沉疴早就药石无医。
耿氏沉默了很久,什么话都没有说,只让丫鬟送了太医出去。
卢氏病倒之后,年世兰便不像从前那般整日疯跑了。
她每日都搬着小杌子坐在卢氏床前守着。
卢氏醒着的时候会睁开眼看着她,抬手摸一摸她的头。
宜修看在眼里,心里也难受……
就这样病了差不多小半个月,卢氏终于在一日夜里永远闭上了双眼。
剪秋嘴唇哆嗦着,只说了两个字,"夫人……"
宜修手里的账册便落了地,纸页散了一桌。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在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却浑然不觉,抬步便往后院跑。
跑到卢氏的院子门口,她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年世兰趴在卢氏的床沿,哭得嗓子都劈了,一边哭一边喊,"兕子以后听话……"
颂芝蹲在旁边,也跟着哭,两只手攥着年世兰的衣角不敢松开。
耿氏站在床尾,面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微微泛着红。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手握着卢氏的手,显然卢氏离开的时候同她说了许多话,
年羹尧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靠在门框边,看着屋里卢氏躺着的侧影,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他的手攥着门框的边沿,指节泛白。
宜修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指冷得像冰,还在微微发着抖。
他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宜修感受到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以及这份平静下的悲痛。
下人们进进出出,替卢氏换上了早就备好的寿衣。
卢氏走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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