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批注,后来陆陆续续添了些,凑了一本册子。原也没想过要给人看。"
《闺训笺注》。
宜修双手接过那沓纸,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她看得很慢,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越看越觉得心惊。
纸页上的字迹清瘦端方,批注密密麻麻,旁征博引。
柳先生以《女诫》《女训》《列女传》为底本,却在写了截然不同的注脚。
宜修将最后一页看完,合上纸页,抬起眼来看向柳先生。
她没夸什么,开口说了一句柳先生完全没有料到的话,"这本书若是刊印出来,妾身可替先生推广。"
柳先生端着茶盏的手猛地顿住了。
她抬起眼来看向宜修,细细分辨她这话是真心还是客套。
片刻后,她才慢慢放下茶盏,"二少夫人可知道,这话若传出去,会得罪多少人?"
宜修将那一沓纸页轻轻放在膝上,却有种毫不畏惧的从容和睥睨的姿态,"妾身知道。"
"那二少夫人还要做?"
"何妨?"宜修说着,抬起眼来迎上柳先生的目光,"好东西便该让它见见天日。"
“若未为世人所见,乃妾之过,恐留憾焉。”
柳先生看了她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坐回竹椅上,端起那盏已经半凉的茶喝了一口。
宜修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斑白的鬓角上,轻轻弯了弯嘴角,"先生,那妾身明日便让兕子来上课了。"
柳先生站在院门内,看着她,哼了一声,"老身可没答应。"
"先生说没答应,那妾身便当先生应了。"宜修说完,也不等她再开口,便起身准备告辞。
柳先生记得她说是来请她给一个四岁的小姑娘开蒙,开口问了一句,"孩子什么性子?"
宜修想了想,如实答道,"活泼好动,坐不住,很皮实……但惹人疼。"
这一听就是个皮猴子。
柳先生拈着书页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有点犹豫。
但她想了想自己的《闺训笺注》,还是梗着脖子道,"嗯,坐不住的孩子才好教……"
她合上书卷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明日去看看。"
宜修笑道,“那便恭候先生了。”
……
回去路上,宜修还捉摸着,若是有这位柳先生……兕子保不齐,也不愿意成亲了呢?
有年羹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