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闻言,面上神色微微动了一下。
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垂下眼帘,像是在斟酌什么。
片刻后,她放下茶盏,声音不咸不淡的,"既是正经营生,那你便好好做着。"
“年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也不至于短了你的用度。你手里有自己的进项,是好事。”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落在宜修面上,"只是有一点,你既嫁进了年家,便是年家的人。铺子的事你自个儿打理,我们也不插手,可若是外头传出什么不利于年家的风言风语……"
宜修听出了她的意思。
年家不会插手她的生意,但也需要她保证这桩买卖不会给年家惹来祸端。
"婆母放心,"宜修站起身来,郑重地朝耿氏欠了欠身,"儿媳心里有数。绝不会让家里的名声因儿媳受损。"
耿氏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掂量她这话的分量。
末了,她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行了,你回去吧。"
宜修退了出去。
走出正院时,剪秋跟在她身后,小声道:"夫人,主母方才那话……像是答应了?"
"嗯。"宜修脚步未停,声音淡淡的。
耿氏确实没有插手的意思。
她不屑于沾手一个庶子媳妇的营生,却也没有阻拦,这便足够了。
至于如何叫耿氏替她出头……她有的是法子。
为保万无一失,宜修让刘宝山取了一套新烧的彩色琉璃首饰,由她送进宫给德妃作生辰贺礼。
因着彩色琉璃鲜亮,又有光泽,所以在后来常被用作首饰的原材料,去代替宝石。所以,这东西一时半会儿还是很稀罕的。
……
德妃寿宴那日,天还没亮透,宜修便起身梳妆了。
剪秋替她挑了一件藕荷色暗纹的旗装,不算隆重,却胜在雅致。
“夫人今儿怎么又穿得这般素净?”剪秋替她系好领口的盘扣,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到底是德妃娘娘的寿宴,满宫里的贵人都在呢。”
宜修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声音淡淡的,“我如今嫁到年家,不宜招摇。”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今日的主角是姑母,我穿得太招眼了,也不合适。”
剪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只手脚麻利地将一只红漆描金的锦匣捧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妆台上。
那只锦匣不大,巴掌见方,漆面光润,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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