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慢慢呷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原来是一场误会。既是误会,解开了便好。妻妹也不必再为那些闲话烦心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宜修身上,语气温和得体,秉持着姐夫对妻妹该有的体面。
宜修微微欠身,"多谢郡王关怀。妾身没有放在心上。"
四阿哥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晚些时候,宜修带着年羹尧去辞行。
费扬古站在正堂门口,看着宜修和年羹尧并肩走出府门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宜修。"
宜修回过头来。
费扬古站在台阶上,"往后……好生过日子。若有什么事,只管让人回来说一声。"
宜修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嘴角,朝他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她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年羹尧坐在她身侧,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来,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宜修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耳尖又微微泛了红,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乌拉那拉府后院。
柔则还没有走,这会儿寻了她额娘说话。
四阿哥与费扬古在议事,她回娘家也是替他们二人寻个说话的机会。
福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咸不淡的,"你今日在席上那些话,说得太过了。"
柔则抿了抿唇,眼眶微微泛了红,"额娘,女儿也是好意……"
"好意?"福晋偏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你当旁人都是傻子?那套琉璃是宜修的陪嫁,你张口就要替人家'处置',这话传出去旁人怎么想?知道的当你这个做姐姐的关心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惦记妹妹的嫁妆。"
柔则被这话刺得脸颊发烫,声音也高了半分,"额娘!女儿是那种人吗?"
福晋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沉默了片刻,又开了口,"外头那些关于宜修和九阿哥的流言……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柔则面色骤变,"额娘!怎么连你也怀疑我?!女儿确实不喜欢她,可女儿还不至于蠢到拿这种事去害她!她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那些流言传出去,连带着女儿也要被人指指点点!女儿再糊涂,也不至于干这种事!"
福晋看着她这副激动的反应,面上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分辨她这话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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