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走办差,搁谁家都说不过去。
他们大约是觉得年家亏待了她,也不想多为难。
年遐龄清了清嗓子,语气比方才温和了几分,"你先回去歇着吧。忙了一早上,不必在这里陪我们说话了。"
宜修便起身告退了。
出了正堂,沿着回廊往自己的院子走。
剪秋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小声嘀咕,"姑爷也真是的,这才头一天,就留格格一个人……"
"不怪他。"宜修脚步未停,声音淡淡的,"四阿哥叫他去,他难道还能抗命不成?"
不过意外之喜,年家比她预想的要好相处得多,不像乌拉那拉府里弯弯绕绕的……
她说着,推开了院门,看着简简单单的院落,心中一片轻松。
至少,她如今是人家的正头娘子!
……
宜修回到院中,目光缓缓扫过这方小小的院落。
院子里干干净净,却也有些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东西。
她收回目光,推门进了正屋。
剪秋已经手脚麻利地将箱笼的钥匙归拢好了,在桌上按次序排成一排,又捧出那本厚厚的嫁妆册子摊开,磨好了墨,笔也蘸好了,只等着她落笔。
"格格,"剪秋习惯性地喊了旧称,话出了口才想起来,连忙改了口,"夫人,嫁妆单子奴婢方才核了一遍,共三十六抬,东西都对得上,只是有一抬箱角磕了,旁的都完好。"
宜修在桌案前坐下,接过嫁妆册子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东西她心里有数,加上刘宝山那套琉璃器皿以及她自己这些年攒下的体己,足够她在年家安安稳稳地过上好些年了。
宜修合上册子,抬头看了剪秋一眼,"往后你管着库房的钥匙,每季清点一回,造册入档。若有短少的,及时报我。"
剪秋愣了愣,手里那支蘸了墨的笔差点滴到桌面上。
"夫人,奴婢管库房?奴婢……奴婢头一回归置这么多东西,怕给夫人弄岔了……"
宜修看着她这副忐忑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剪秋还是那个剪秋,做事麻利忠心,只是这时候还年轻,面嫩,没经过什么大风浪。
她想起上辈子剪秋跟着她进王府,头一回管账时也这般手足无措。
毕竟,从前在她院子里,就那一亩三分地,管什么?锅碗瓢盆吗?
后来在宫里几经生死,硬生生练成了景仁宫的掌事姑姑,宫里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