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惹夫人生气了。"他道。
宜修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也弯了弯。
她想说点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紧接着是侍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二少爷,雍郡王府来人传话,说郡王有急务相商,请二少爷即刻过去一趟。"
年羹尧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面上带着几分不悦。
"去吧。"宜修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郡王相召,不敢耽搁。"
年羹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那我早些回来。"
他说着便起身更衣,动作利落地套上外袍、系好腰带、挂好佩刀,从头到尾不超过半盏茶的工夫。
临出门时他又折回来,在她额头上极快地亲了一下,才转身大步走了。
门被带上的那一刻,宜修靠在床头,轻抚了一下额头,有些无奈。
这人怎么……行事这般作风?与她印象中实在是……
四阿哥叫他去办差,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是她新婚第二日一大早就来传人。
她上辈子侍奉了他几十年,太清楚这个人做事的风格了。
他这分明是故意的。
至于为什么故意……她懒得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剪秋端着热水推门进来,见自家格格坐在床上发呆,面上还带着未褪的红痕,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妆台前,将水盆放好,声音细若蚊蚋,"格格……奴婢伺候您梳洗。姑爷走得急,说让您多歇会儿,不用急着去给老爷夫人请安。"
宜修撑着手臂慢慢下床,脚下落地时腿根还有些发软。
她扶着床柱站稳了,深吸了一口气,才道,"给我更衣。头一日拜见公婆,迟了不好。"、
“你以后该唤我一声夫人,如今我既已嫁入年家,该这么称呼。”
剪秋应了一声,连忙过来替她梳妆。
宜修换了一身新裁的石榴红旗装,领口袖口绣着缠枝莲纹,头上簪了支赤金点翠簪子。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确认仪容妥帖了,才由剪秋扶着出了院子。
年府的格局不算大,但收拾得齐整。
宜修一路走过去,心里默默记着路径和每处院落的位置,这是她上辈子养成的习惯。
正堂里年遐龄和年夫人已经在了。
年遐龄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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