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格格并非心思深沉之人。"
四阿哥偏过头来,目光落在他面上,微微挑眉:"哦?"
年羹尧说完那句话便有些后悔,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卑职见过二格格几回。报恩寺遇匪,她将丫鬟护在身后,自己挡在前面,分明是重情重义之人。木兰围场她策马张弓,也是大大方方的性子,倒是费扬古大人不分青红皂白。她那日与五阿哥说话,大约也不过是碰上了便说了几句。"
他说着,声音渐渐稳了下来,"依卑职愚见,二格格只是性子直了些。比之京城某些贵女们面上一派端庄,心里却不知盘算什么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在卑职眼里,二格格是顶好的女子!即便有算计,那也是费扬古大人……"
这话说完,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四阿哥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又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嗤了一声,别开视线,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你何时懂女子心思了?可见,此女心机,连你都算计进去!"
年羹尧一噎,耳尖微微泛了红,垂下头去,不敢再说话了。
四阿哥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将茶盏搁回案上,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年羹尧,你今日倒是话多。怎么,对她有心思?"
年羹尧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卑职不敢!"
他话音落下,自己便觉出了不妥,连忙垂下眼帘,声音也压了回去,闷声补了一句:"卑职身份低微,不敢肖想。"
四阿哥看着他这副模样,有几分烦躁,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那不是个好的,你在我身边,也该学学怎么看人用人,一个女子就将你算计进去,你还差火候!”
"下去吧。"
年羹尧如蒙大赦,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书房。
他走出去好远,在回廊拐角处停下脚步,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他想起方才在书房里说出口的那些话
他什么时候这样替一个女子说过话?他替自己都没这样理直气壮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刀而布满厚茧的手,忽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她是要嫁给五阿哥做侧福晋的人,虽是侧福晋,也是皇家的媳妇,身份尊贵。
他一个侍卫,又算什么呢?
年羹尧闭了闭眼,将心里那团刚刚冒头的念想用力按了下去,转身大步往值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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